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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不知道自己已经独自在这待了多久,日升日落,于我而言,好似也没有分别,终日昏昏沉沉的,不辨日夜,其实睡着或是醒着,于我也无甚分别。我早就厌倦了这份单调与重复,厌倦了清醒时的虚无的苦痛。”
说罢,卿月又自嘲地苦笑:“只可惜,那时候的我也走不出这雪山的方寸之地。更是凭着自己那浅薄得可笑的认知,自以为是地认为雪山的外面还是雪山。”
“没事的,没事的,现在我在这儿。”
他骨节分明的手紧紧地捏住她的肩膀,顾不得君子风度,俯身逼近,像是想要将她桎梏在自己的臂膀的保护之内,望向她的眼神中满带祈求,仿佛信徒低声祈求神明的恩允。
“你想听的,我可以说给你,你想看的,我也可以都做给你。只有冰雪又何妨,我照样可以为你打造出世间山水,虫鸣鸟叫。”
顾不得肩头的疼痛,卿月含着盈满心疼泪花的双眸,残忍地拒绝他的祈求,凝望着他通红的眼尾,摇头哽咽道:
“不行的……不行的,那不一样。如果我不曾知晓那一个世界的存在,我或许还可以忍受雪山的孤寂。可我已听过世界之大,也在飞至高空时瞰望过群山的郁郁蓊蓊,便再也无法忍受这份死寂。而且,有很多人在叫我,他们——”
“可——,”情绪激昂的他并未听清她最后一句话。他顿了顿,阖眸又睁眼,试图恢复自己的理智,方才一字一顿道,“长于深林的懵懂小鹿,若是冒然闯入人群,只会沦为一道餐点。”
“你也说过,不该因噎废食,不是吗?”
“可若那是注定的终局呢?”
“鱼之乐也。”
卿月拿开他捏着自己肩膀的手,俯身捡起那朵坠落在地的冰魄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