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这一瞬间，她忽而停止了所有的紧张和忧虑。忽而不再执着地想要试探他、也不担心于自己和零陆的身份会被他揭晓了。
怔怔着望着以前身上向来身上干干净净，腰上还要挂两和衣服颜色相配香囊来盖身上总挥不散的药味，头发也从来梳得一丝不苟的凌玉，才发现他此刻的身上白色华服凌乱，发丝有几缕被什么勾了出来挂在额边，嘴角还青了一块。
风月嘴唇翕动，觉得自己好像该说些什么出来。
“……嗯。”
她最后只是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自己先起身，想再伸手去拉他。
“哦！两个都在！”
忽而无数火把的光将两人照亮，风月听见了许多人在看清他们两个人之后，都大松一口气，随后或笑或埋怨两人怎也不出声作答。
弄来人群向他们二人跑过来的凌曜，步子有些踉跄。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他不断喃念着，浑身的冷汗，冲了过来勾住两人脖子紧紧地抱住，“没事就好没事儿就好……”
他力气大，箍得风月都喘不过气，不过她没有挣扎。
等终于被松开，凌曜又想起来什么似的，按住他两人的肩膀上下前后翻边地打量，却又不停地补充问：“没事吧？没事吧？”
凌玉被凌曜一把扯起的时候，确实腿软似的身体晃了一下才站稳，随后径直地上了马车。
马车上，凌曜说张小姐和零陆已经平安送回去了，只是受了点惊吓。
车内灯光微弱摇摇晃晃，却还是将凌曜疲惫又惨白的脸色照映在了风月和凌玉的眼中。
这一夜，似乎每个人身上都发生了很多事情。
凌曜高大的个子坐在对面竟然显得几分无措出来，他神色疲惫，语气里却充满歉意。
他说：“我不知道永胜街也出事了，他们说好些人受了踩踏。街上有人认出了你俩，赶到衙门报案，说女的被在人群中的人从后面拦腰掳走了，男的一直疯了似的找，后来也被一个腰后别了刀的人狠狠擂了一拳肚子，当时人就晃了晃好似要晕了，最后被一把拖进了巷子里。”
说罢凌曜抹了一把脸，再看向风月和凌玉的时候红了眼眶，眼里的心疼只差要溢出来，他又逐个地问：“没事吧？……没事吗？哪里受伤一定要说出来。”
结果两人都始终沉默，凌曜最后问出了脾气：“你们两个话也不说！”
风月立即抬头扯谎：“我被人，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