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凌曜指了指黑羽箭:“一个对你释放暗箭的,而另一个,竟用这绵丝救下了你。”
凌玉点头,语气笃定:“昨夜有两拨人。所以你羽辉营里的士兵说隐隐透过火光看见寝殿后院有两个人在打起来了,应该并非是眼花。一拨人当然是想要刺杀皇子,重新引战,而另一拨是希望我活着,似乎是想借凌氏来护住他们的皇子。”
凌玉稀奇道:“这皇子被关在敌国七年,竟还有拥护?”
他一个一个猜测:“……他母亲氏族?三皇子以外的其他皇兄弟或公主?拥护他的旧臣?旧友?”
目光落在空中,他琢磨着又缓缓摇了一下头,“这些似乎都不是,我猜……大约是曾经誓死跟随于他的旧部吧。”
凌曜没说话,听他分析。
凌玉说:“若是前面我说的那些人中还有愿意为这可怜的质子花费心力庇护他的,那么这个皇子也不至于被幽居在质馆中七年无人问津,生生捱到了母国想要开战了,需要有人祭天了,才想起他来。”
“刺杀皇子的人自然不能上明面,需要藏声埋息。可昨夜救我、以及阻挡了皇子被刺的人,也是无声无息地就撤了。思来想去,原因只有两个。”
“一个是他们这批暗中保护皇子人无论是在太华,还是在北凛,都再没有身份和立场能到明面上说话,且还有诸多顾及。不然他们完全可以有理由留下来,与我们相通消息,一起共商保护皇子抵御太华来访的阴谋;其二,我在想,这些人之中,有没有可能至少有一个人,是你我认识的?才需要这般躲藏……”
碧绿的树叶被风月摘下,她捏在手间,指甲悄然陷进叶片里,指甲染上绿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