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长剑“啪”地一声从凌玉手中掉落到地上,紧接着手册被“哗哗”地快速翻着页。
在风月压得平静的注视下,凌玉径直翻到了记载了第一天去羽辉营的那页开始看。
风月的纪录琐碎又关注点总与他人不同。
小到从凌府乘马到羽辉营的时长,自马上下来后一共有几人与她打了招呼,又几人与凌曜打了招呼。
凌曜让她演示长枪、小将周汀会几种武器、周汀一共离开她身边去了几趟茅厕、质馆的高墙是使用了第一次见的黑砖所砌、墙下树木茂盛可以庇荫。
凌曜几时回,又有哪些人与凌曜主动打招呼……
“周汀……”凌玉轻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却缓缓在手册上出现得过于频繁的“凌曜”二字上缓缓摩挲。
晚上,月华如水轻洒在地上。
寂黑的房中,风月静静地靠着窗,她刚好隐蔽在月亮斜照进屋的月光之外,置身与浓稠的黑暗之中。
当看见从凌玉寝屋中透出的烛光熄灭后,她睫毛缓缓眨了一下,又等了片刻,这才静声离开离开窗前。
她所宿的房间就在凌玉寝房的隔壁,很空的一个房间,里面一张床,床上几床褥子。一方柜子,柜子里几件衣裳。一张书案,案上几乎不放物什。
简单来说,风月七年前住进来时房间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那样。
风月拿出手册,把前几页记录的关于凌府,上到陆夫人、凌曜等人,下到凌府有一定权力调动人口,或持有某些地方钥匙的家仆、守卫每个人的性格特点,以及必要的活动范围的那几页,沿着缝订的线小心地撕扯下来。
随后从枕头里拿出夜行衣换上,轻松避开凌府所有夜巡的守卫,再绕过凌曜的院子,去了一趟质府,回来时已近凌晨。
她来到书案前,再次翻开手册,执笔要写什么,又思索着顿住在空中。
第二日去羽辉营,在与凌曜安排在她身边的周汀周旋之际,她并未能观察到质馆巡守的士兵的交接,所以才有了这一趟的夜行。
也果然质馆士兵的两班交接,似乎是在每日的子时三刻,在夹道进行交接,有约半盏茶的空窗期。
笔尖落下,她在手册上写道:子时三刻时,野猫打架,半盏茶的功夫,方散。
去羽辉营的第三日,这日早上发生了一件风月意料之外的事儿。
凌小公子竟然在院中练剑。
大清早,就听见了一道极稳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