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天这些毫无营养的话题中,总会夹杂一个令风月猝不及防的问题。
“风月,我昨日穿的什么颜色衣裳?”
“蓝。”
话音才落,走在前的凌玉忽而停了步,直挺挺站在晨阳下晒着。
风月想了一想,声音清低:“紫。”
凌玉最常穿这两个颜色。
凌玉举动了步子,却是游离道了小径之下花坛边,任由带了尘的露水打湿他月牙白的长衫,留下微褐的水迹。他垂着眼单手掐了朵开得正好的花在手指间碾烂,红色花汁顺着他的腕流入衣袖里。
刘嬷嬷正把他寝屋里的被子抱去太阳下晒,路过拈花的小公子和正在埋头翻着手册的风月,笑说道:“玉公子又在难为风月了。”
凌玉半掀着眼皮,目光漫无目的地晃,嘀咕道:“什么叫为难,我就随便一问,又没说要怎样。”
风月照着手册上念:“青绿色,长衫,白中领,绣竹叶。”
闻言,凌玉的视线在手册和风月坦然的目光之间来回看,“风月每日将我记录得如此仔细?”
风月没有否认:“嗯。”
凌玉就从花圃里走了出来,像是开心了许多,径直带着风月来到了凌曜的院中。
风月意识到凌玉当真就要兑诺地把她塞进他大哥的羽辉营时,不免侧头看了眼凌玉。
凌玉却径直盯着紧闭着的门。
里面传出来谈话声。
“质馆里的那个皇子根本就是个疯子,昨夜的大火,根本就是他自己放的。”
另一道声音语气更加愤然:“我们赶到的时候,那疯皇子就站在火海里搭弓射箭,瞄准伺候他日常起居,正往外跑的质馆丫鬟。”
凌曜的声音:“可有死伤?”
“怎么没有!死了三个丫鬟,一个侍卫。”
“疯皇子自己倒只是被浓烟呛晕了过去,及时救了出来。”
凌曜沉吟了片刻说:“没办法,加强戒备吧。收到线报,太华国三皇子登基,边关的兵力在频繁调动,还有消息说太华国或将派使臣来访我国,目的未知。”
“他们三皇子向来好战,万不能令其揪住任何错处借题发挥。这段时间,质馆周围加强巡守,所有出入质馆的任何人俱要报备,面生者没有我的准允,不得进入,强闯者……”
里面议论声久久未止。
这时候质馆加强戒备,这对风月来说,实在是称不上什么好事。
“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