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使者,他们所有人都不可能再回得去太华了。可风月想回太华,是因为在记忆里,太华的皇城的梧栖宮里,有一个小皇子,待她很好。
零陆生气,似乎是因为觉得殿下做错了一个选择,但风月认为,主任选择什么,不是身为死卫该顾虑的事情。
风月不太会表达,没说话,在宋临眼里却有了其他的解读。
他水中朝前两步,抬手捂住自己心口的位置,仰头冲她解释:“那些老家伙不会真的听我说话的,他们听不见我的声音……除了你们,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听得见我的声音!”
垂目望着像是被莫大的不安裹挟住了的宋临。
风月终于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和太华皇宫里那个温润如玉的皇子已经彻底成了两个完全相反人了。
宋临又走近两步,水便只到了他的腰。
他两手臂了绷直了地紧绷成拳,声音提高:“就算我真的低声求他们,他们也只会嘲笑我,把我可怜的模样带回太华,用来取悦宋确,然后提醒太华国可能还记得我的人,我的下场。”
说着,他突然想到什么,又用双手在自己肚子前寻找什么的摸索着,问她:“风月……我现在看起来很可怜吗?”
风月摇头。
“不……”终于找到了,他就把自己两肩前的湿发撩开,他抽着气地说:“我明明就可怜,你看……”
他双手抚摸着向风月展示出肚子上的一条比手掌还长的疤,疤痕有两指粗。
“你知道吗,当时可好笑了,我刚进质馆的时候,男的把我当女的,女的把我当贱人。有一次,零壹被她们支开了,质馆里的那两个老女人,她们竟然想强迫我,哈……”
哭着他又笑了,脸上笑容古怪:“她们恐吓我,任我逃,追逐我,逼我到墙角,撕我衣服……”
“我是用石头把她们砸死的,终于砸到面目全非,终于再不能恶心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其中一个人的手还是紧握着的,她握住的发簪刺透了我的衣服,穿过皮肤……她临死还想拉我垫背,妄想在我身体上留下这样一道我永远也消除不了的、属于她的痕迹……”
“我怎么能让她得逞!”宋临眼里逐渐浮现出疯狂:“当夜,我就顺着那道血痕,把那块皮肤,簪尖碰到过的所有肉都削了,扔给树上每日都在等我死,想吃我腐肉的鸟吃了,哈……哈哈!”
像是想到了什么畅快无比之事,他身体在水里面晃了一晃,大笑着几乎站不稳。
笑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