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姑姑这人最大的妙处,便是不停地与自己较劲,又随时和解。
待她再回到内室,已经将这事抛到脑后,没见到楚离,也没多问,想来是又回书房去了。
倒见楚君泽正坐在软榻上,身边围了三四个小丫鬟,投食的投食,捏腿的捏腿,还有一个没活儿干,远远立着打扇的。
辰姑姑哑然失笑,这给他享受的!
倒不是楚君泽故意享受,当真是这神药药效了得,他觉得四肢百骸都似灌足了劲儿,而这具身体的细胳膊细腿,却是无处发做,只能被动按摩。
这般让药效作用了两日,楚君泽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身体一爽利,心思也就活泛起来。
两日没见楚离,据说是一直待在书房,连三餐都是送进去吃,也不知是真这般忙,还是那日被辰姑姑说的制药之事刺激了,亲祖母能制药,三颗药,却没给她留一颗。
见不到她,射鹿那厮也不露面,还怪无聊的,楚君泽便开始自己找乐子。
他迷上了喂鱼,揽月坛的鱼被他投喂的,胖了好几圈。
也不知从哪里听说安王要与楚离相看,顾不得前两日得罪了阿姊,顾和颠颠地跑来摘星苑。
揽月坛边的风雨廊下,巨大的藤椅吊在梁柱上,鹅绒坐垫和靠背云朵般柔软,楚君泽慵懒地窝在里头,逗弄着一池锦鲤。
对面的锦衣少年却甩着袖子,兴奋得直转圈圈,一张俊脸上五官皱成一团,见她一副无所谓悠闲模样,激动得向前两步,凑近了,压着嗓子道,“阿姊,我早入京几年,与安王又是七拐八拐的表亲,也算多有接触……”
楚君泽嫌弃地别过头,摆了摆手,“离我远点儿,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顾和尴尬地后退一步,嗫嚅道,“这不是担心隔墙有耳嘛!”
楚君泽看着不远处抱臂站着的楚离,冷笑道,“放心,半个字也不出去!”
顾和捂着嘴,委屈地继续退后半步,“阿姊运筹帷幄,御下有术,与安王提简直男貌女才,佳偶天成!”
“那安王就这般好?”楚君泽挑眉反问。
顾和坐到栏杆上,学着楚君泽的样子,抓一把鱼食随意扔进水里,“也不能说多么好啊,阿姊可还记得,当初你问我何为好男儿我是如何答的?”
楚君泽一愣,脱口而出,“我?也问过你?”
顾和一副不可置信模样,“阿姊忘了?”
楚君泽深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