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王直接两步行至主位,将广袖甩至身后,对着长身玉立的主宾招呼道,“林状元!”
林思远拱手,不卑不亢地回了句,“请殿下上座!”
惠王于主位坐好后,众人就坐,林思远便坐在他的左侧。
场面一度安静。
一安静就尴尬,一尴尬就害怕,一害怕就说话的小世子赵欢生不负众望,招牌式的哈哈笑开场,“哈哈哈,惠王殿下来之前咱们聊到哪里了?要不,继续?诸位看如何?”
可如何继续?当着惠王讨论统一?倒也不是不行,可谁都不愿意先张这个嘴。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见众人皆不言语,赵欢生建议道,“既然在坐没有意见,那便继续帮何榜眼出主意吧!”
楚君泽看着何榜眼那一脸的心如死灰,心中暗笑,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纵使你再硬气,遇到赵世子这种愣头青,也是无可奈何!
南北隔绝这类话题,背后旁敲侧击说几句无伤大雅,尤其今日这种场合,谈及此事,即立了风骨,又扬了名声,过后朝廷知道了,也不会因着几句道听途说的话来追究。
可当着惠王这个主家的面说,你爹和你伯父内斗,斗得我有家不能回,那就是蹬鼻子上脸了。
何榜眼欲揭过此话头,一张脸青红交加也未发一言,便是天真如赵欢生,也察觉出了他的抵触。
惠王却似浑然不知一般,白色长袖如双翅轻展,爽朗一笑,说道,“孤方才听了一耳,可是何公子思念故里亲人,却不得归乡探望?”
若非得了密保,说有人欲在这雅集上言大不敬之事,他何苦专程跑来讨人嫌?
只是那密报来路不明,他不能凭此就有所行动,但无动于衷又终究心中存着疑影,故而前来一探究竟。
好在没白来,方才在斜坡上就听见这位新科榜眼的慷慨陈词。
虽说与他料想有些许出入,但到底并未白来,他本也没打算能捉住逆贼,只想借势而已。
何榜眼闻言哪还坐得住,欲起身行礼辩解。
惠王却抬手示意他莫动,继续说道:“大齐以孝安天下,孝乃人伦之根本,尔久离故土,三十余载,心系亲人,欲返乡探母,乃为人子女本分。”
林思远也翩然开口,“殿下所言极是,但关隘不通,信息断绝,何兄又该如何归去?”
楚君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