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隔着帷帽,看不清面容,但却是能分辨出她抬头的动作。
楚君泽纯粹观赏,有心人看来,便觉她目光逗留过久。
惠王知晓二人从前纠葛,见他注视林思远,心中愈发不快,几年前宫宴上惊鸿一瞥,记忆犹新,虽然当时她才十二岁,尚未长开,但已是绝色,只是彼时他已成婚,她也有婚约,碍于大长公主的淫威,他无法强取豪夺,而今,他丧妻,她退婚,简直是天命所归,即便不为这张脸,就冲大长公主的余荫和故国公的军权,他也要争一争的,忙打岔,“郡主有何高见?”
楚君泽正隔岸观火,没想到却被引火上身,想到楚离那句让他做自己,冷冷开口道,“我觉得何榜眼三十年尚都忍了,大可再继续忍忍,百年后,一家必然整整齐齐!莫说祖父母,父母,兄弟姊妹也见得着!”
众人怔愣,这郡主倒是真敢言,是啊,你三十年都忍了,偏今日忍不了了?
何榜眼一张脸憋得通红,也不知是羞还是恼,但自恃清高,又不屑于与一女子做口舌之争。
林思远闻言,看向他的目光越发怪异,他从前虽也凌厉,可那是气度,不是言辞。
一个人,真的能变化如此之巨吗?
林思远目光沉沉地盯着楚君泽。
惠王意味不明地开口问道,“林状元也是如郡主这般认为吗?”
那种无厘头的话,深闺女子说得,林思远却说不得。
毕竟她张扬狂傲的形象经过那场大戏早已深入人心。
林思远闻言,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茶盏,浅呷一口,“我如何认为不重要,要看陛下是何打算,但妄自揣度圣意是大不敬,我为臣子,又是天子门生,自是不敢妄言。但父子连心,殿下之心自不会与圣心相背,您的想法,想来是能与陛下相合,要不,您说一说?”
说罢,他墨袍在微风中扬起,轻轻向身旁一请,众人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又回到了惠王身上。
惠王笑着回望,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他与林思远也算是老相识了,他同自己那个好二弟一样是什么狗屁的京城三杰,处处压他一头,可他凭什么?就凭他长得美,凭他死读书?惯会装腔作势,故作深情,面皮都被揭下来扔到地上踩了,不在家里躲着,还没事人一样跑出来主持,真是不知所谓。
“林状元不愧是独占鳌头的文曲星,各方面都如此出众,既能与才子把酒言欢,又能与佳人吟诗作对,即不惧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