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位朝大儒是楚离的人,至少他们关系甚深。
他这位表姐行事还真是老谋深算!
因人流如织,车行艰难,刘叔将马车停下,几人弃车步行,下车时,辰姑姑贴心地为她戴上了齐腰的帷帽。
柳絮纷飞,溪水潺潺。
溪畔茅棚错落,摊贩林立,售着青团、荠菜糕一些时令小吃,和香包、团扇如许机巧玩意儿!
临水处,女子们手持兰草,轻蘸春水洒向空中,男子们则倚栏饮酒,笑谈间将芍药花赠予心上人。孩童们逐着风筝,惊起一群鸥鹭。
路上顾天星已交代清楚,今日这百花阁的曲水流觞宴都是凭帖进入,据说只邀请了士林名流,不足百数。
持帖者可携一人进入,顾天星炫耀的捻开手中的飞贴,“本世子手握三张帖子!这事传出去能让赵欢生那小子羡慕半年,他想带他阿妹来,求爷爷告奶奶也没弄来一张!”
楚君泽看不惯他嘚瑟,瞥了他一眼,“另两张也不是你弄来的,你比他强到哪里,得意个什么劲!”
顾天星被堵回去,脸憋的通红,却不敢公然跟阿姊犟嘴憋屈地说,“若不是咱们这位手眼通天的九公子弄来两张帖子的话,我这张就给阿姊!”
楚君泽不以为意,“呵,我需要冒你的名?”
“阿姊不来,我也不来!”顾天星表忠心。
楚君泽瞪了他一眼,加快步伐,拉开与他的距离,心说:离傻子远点,不然会被传染!
楚离看着二人斗嘴,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源溪行至路尽头,已至山脚,数十辆马车有序停在道旁,有小厮引着新到的马车去停泊,秩序井然,忙而不乱,可见组织者之能。
来者皆峨冠博带,衣袂飘飘,偶有女眷相随。
故而戴着帷帽的楚君泽,和着男装的射鹿倒不算惹眼,不过几人气质卓然,仍是引得宾客频频侧目。
楚君泽趁顾天星不注意,凑到楚离身旁,小声说道,“今日你什么安排,可需要我做什么?”
楚离小声回道:“郡主做自己就好!”
楚君泽脚下一顿,这次是让他纯看戏啊,罢了,倒也落得轻松!
抬眼望去,竹篱茅亭隐于林间,一苍松之下高悬匾额"与时际会",墨痕苍劲。两边各挂一竖牌,分别写着:小径升堂斜,曲水邀欢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