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伺候的丫鬟忙将提前备好的薄披风披在她的肩头。
见她还在愣愣盯着水面出神,轻声唤道,“小姐在瞧什么?夫人那头都备好了,您也该移步过去了。”
少女回头,望着母亲,她形容憔悴,拖着病体正在亲自检查祭台有无疏漏,寻常的事自用不着主母亲自操劳,但奈何此事在母亲心中关乎重大,这么多年,她从不假手于人。
祭祀高禖,是向高禖神伏羲,祈求婚姻顺遂,子嗣繁盛。
母亲对她的婚姻有些近乎疯狂的执念,要将她嫁给世间最好的男子做原配嫡妻!
而她眼中的好,便是相貌堂堂,能文能武,位高权重!
她长长舒了口气,对着丫鬟道,“母亲去请了,是大姐自己不来的吗?”
小丫鬟哪里知道些,但哄着自家主子总是没错,“嗯,奴婢听说是的!”
顾繁星点了点头,她本与顾国公一起去福州,岂料半路长兄听闻这位长姐回府,偷溜了回来,她不放心母亲一人应对,便请父亲派人将她也送了回来,左日才到。
昨日她甫一回府,便听说了最近家中发生的事,凭心而论母亲这事做得确实不太聪明,可那是他们的母亲啊。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母亲,眸色渐渐暗淡下去,耳畔却传来了一声高喊,
“还好,还好,总算赶上了!”
顾天星甩着袖子跑上前来,见母亲和妹妹都在,便笑着招呼道,“马车太多,都堵在了官道口,怕你们等急了,我便先下车过来!”
顾夫人见儿子一脑门子的汗顿时心疼不已,掏出手帕就去擦拭,“出这么多汗,吹了风别再着凉!”
顾天星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举起袖子直接擦了,“无碍,祓禊完了本就要换的。”
想到前两年,每次都是弄得落汤鸡一般,顾夫人不禁莞尔。
顾天星不习惯顾夫人那般看他,那一脸慈祥的笑总让他浑身不适,忙暼开头,去看祭台,嗯,祭祀很多,是否齐全他也不懂。
再往下看,祭台前放着三只蒲团,暗红色的缎面,在绿色的草地上看起来十分醒目。
顾天星一愣,随即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耐着性子问道,“只有咱们几人吗?”
说起这个顾夫人一肚子怨气,虽说这祭祀高禖本就是主母主持,但哪家的主君不到场?就连陛下都带着三宫六院,一年不落的,今年国公爷不在上京自不必说,可往年就算在,也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