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楚君泽频频盯着身旁之人,顾夫人心中冷嗤:不愧是祖孙母女,一脉相承的好色之徒。
顾夫人不动声色地将茶盏搁在桌上,低头轻抚腕间翠玉镯子,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皇觉寺方丈明言,下月二十八便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你既无异议,我便做主与林家那边定下来了。还有一个多月,想来你父亲也能赶得上!”
楚君泽粉面含春的脸上不辨喜怒,只淡淡回道:“跳过四礼,直接请期?了解内情的,知道是二娘心急,想趁着父亲回来前将我这个原配嫡女推进火坑;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一介妾室扶正,不懂正经明媒正娶的规矩呢!”
一直神色淡然的顾夫人表情瞬间皲裂,抖着手指着楚君泽:“你,你,你……我……”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楚君泽斜睨着顾夫人,眼底尽是成长于权力巅峰韵养出的凌厉:“别你你你,我我我了!有这个功夫,你还是先将族谱改了再说吧!我乃陛下亲封的郡主,定国大长公主府唯一继承人,我的族谱现下正供奉在太庙里!您可别跑错衙门,别到了您选的那个吉日,我还姓着楚!”
言罢,楚君泽昂头甩袖,踱着方步,如斗胜的公鸡一般昂首阔步朝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顾夫人拍案而起,若让他就这么走了,往后自己这张脸也就不用要了,她愤怒的指着楚君泽身后的楚离,怒道,“你可以走,他不行!”
众人目光都汇聚到楚离身上,楚离脸上却并不见惊慌,小酒窝里甚至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楚君泽则是高挑眉毛,“二娘留我这下我这侍从有何指教?”
“我不过顾家主母,当不得郡主一句二娘,可国公府的内院,外男不可入内,这是国公府的规矩,我作为国公府的主母,管不了你这位郡主,但他必须赶出去!”顾夫人疾言厉色道,誓要挽救一番自己岌岌可危的威信。
楚君泽心中一慌,面上却是镇静回道,“他不是外男,是我的侍从!”
顾夫人明知故问,“侍从也只能住在外院,没听说谁家的侍从能住内院!”
“内侍!”楚君泽咬牙切齿,他一直抗拒楚离给他的身体安这么一个身份,如今被顾夫人逼着亲口说出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对他尊严的凌迟。
顾夫人却不依不饶,“内侍也不行!内侍虽算不得男子,但也不是女子,顾府的规矩是只有女子能住在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