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泽哑然,他不是这个意思啊!刚想解释,便听一边的射鹿挠头道:“还是莫要长期了,日日过去麻烦得很,还是大剂量下去,一劳永逸的好!”
楚君泽眼睛瞪大,本来顾夫人只是病一个月,他一句话直接当日暴毙而亡了?自己只是出言讽刺,他们都听不出来吗?
不,他们听得出来,所以他们是故意的!
楚君泽回过神扭头看向楚离,她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似狸奴在看着利爪下惊慌失措的老鼠。
楚君泽沉下脸来,“你们是故意的,你并没有要真投毒,只是为了震慑我?”
楚离拢了拢衣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斜睨楚君泽,“你还需要震慑吗?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这般开不起玩笑了!姑姑去配药吧!别弄死了,让她病到我那位好父亲回来!”
主仆三人一齐出了议事厅,各自害人去了。独留楚君泽躺在榻上发呆。
室内一时安静下来。
楚君泽顿时茫然无措起来,他呆愣了半晌,长长叹了口气,想那么多作甚,这破身体动不动就吐血,还是先养一养吧,都未必活到明日,就不要操明日的心了!
于是,当晚,在辰姑姑震惊的目光下,楚君泽吃光了一桌子的菜,又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抱着痰盂吐了大半出去,而后在辰姑姑极度震惊的目光里,要了一碗燕窝粥喝下,扶着墙又走了半个时辰,累得瘫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早,看着楚君泽明显好了些许的气色,辰姑姑神情怅然。世人皆知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适当运动于身体最是有益,但自家那位小祖宗,却断然不肯配合。
不过,如眼前这位,吃到吐,吐了还要再吃,吃到撑,撑了扶墙也要运动的,也属实少见。
楚君泽对辰姑姑看他的炙热目光视而不见,他打定主意,总不能还没换回去,这身体就先断气吧?何况这半死不活、娇喘细微的可怜模样,他是受不了一点。
有了昨日吃吐的经验,今晨辰姑姑准备的都是好克化的吃食。
楚君泽也不挑剔,全然没有皇太子的架子,一阵风卷残云,在食物堆积到嗓门之前,及时住口,由着两个小丫鬟扶着,继续遛弯去了。
顺便从两个小丫头口中听说海棠苑那位,昨夜如期病了。
正行至风雨廊下,便见着射鹿匆匆朝东厢房楚离的房间而去,手中握着一张墨绿色的拜贴,不由得新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