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泽想不通,就在这锦绣堆里一撞,他的魂儿怎么就换了身体。
半个时辰前,他路见不平,为了救被黑衣死士围攻的马车,在暗卫掩护下只身冲进车内,却看到天仙儿一样的女子慵懒地窝在软垫上发着呆,一中年妇人恭谨地侍奉在侧,见他闯进,二人皆是一怔。
他唯恐被误认为歹人,忙开口解释。岂料话音未落,驾车的马匹骤然受惊,他一个踉跄,额头便与那天仙的撞了个正着。
再醒来,便已与她换了躯壳。
“你是谁?”
一道冰冷的声音划破了车厢内死一般的沉寂。
楚君泽抬眼,看见“自己”正坐在对面,与两个陌生女人一同审视着他,车窗缝隙钻进来的晚风,吹得他四肢僵冷,而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血腥味,更让他胃里翻江倒海。他死死抿住唇,可强烈的窒息感又迫使他不得不张开嘴,大口喘息。
十五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这具身体有病,且不轻。
见他呼吸愈发沉重,光洁的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中年妇人连忙掏出一个小玉瓶,拔开塞子递到他鼻下。
一股清苦的药味钻入鼻腔,楚君泽眼前乱转的金星才渐渐退去。对面那张熟悉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颓丧与疏离,就连他最引以为傲的小酒窝都被寒冰抹平了。
“既不肯说,留着也无用,射鹿,杀了吧!”那个“自己”不耐烦地蹙眉,开口便催魂夺命,真如在世活阎王。
射鹿女子得令,抬手一把扼住楚君泽的咽喉。
楚君泽认出这人,方才她一把长刀矫若游龙,立在车旁一夫当关。
脖颈被她死死钳制住,窒息感让楚君泽头脑发胀,死亡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
被困在这具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体里,楚君泽只能用湿漉漉的目光不甘心地望向那个“自己”,却见她已闲适地闭起眼。
“这是小小姐的身子,你怎能损伤?”一旁的妇人出其不意地冲上来拍打射鹿的手。
她拼命的拉拽终于让射鹿松了手。
脖颈间的力道骤然一松,楚君泽像条被从岸上一脚踹回水里的鱼,狼狈地大口喘着气,哑着嗓子喊道,“孤乃北齐太子!还请阁下手下留情!”
闻言,对面的“自己”饶有兴致地掀了掀眼皮,淡淡问道,“所以,我现在的这具躯体是你的?”
楚君泽不敢迟疑,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