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轻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嘲弄:“我求你相助了?意外便无需担责?”
楚君泽眉头紧锁,他闯入车厢时,对方确无慌乱之色,自己是误闯进对方布局里的变数,既如此,他只能以势压人了,沉声道,“孤此番出行有一百暗卫随行相护,阁下莫要妄动!”
对方轻嗤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车壁,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看来太子殿下还没认清局势。”她微微前倾,那双属于楚君泽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你大可试试,看你那些暗卫听谁号令?”
楚君泽背脊窜上一股凉意。暗卫不过凡夫俗子,哪有本事透过皮囊看芯子?他们眼中,面前这位才是太子,是他们要保护的人。
楚君泽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微扬下颌,试图撑起身为太子殿下最后的体面:“听你号令又如何?孤由父皇亲自抚养长大,父皇知孤甚深,你觉得凭你能在他老人家跟前瞒过几时?”
对面之人朱唇勾起,蓦然一笑,只是那笑容在那张略显圆润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我能瞒多久不劳太子操心。总之,黄泉路上殿下开道!”
“你简直欺人太甚!”楚君泽被对方的嚣张气焰激得气血上涌,吼道,“孤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遂了你的意,让你占了孤的身体胡作非为!”
对方却不怒反笑,欺身上前。在楚君泽惊恐的目光中,一把将他身侧的车窗彻底推开。
夜风灌入,吹乱帷幔。
她盯着楚君泽的眼,指着窗外漆黑的旷野,一字一顿道:
“来,冲外头大声吼。告诉他们,你才是北齐太子,我不惧死,尔敢同乎?”
她并未压着嗓子,清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极远。
楚君泽从对面那双属于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玉石俱焚的疯狂。她对死亡无畏无惧,甚至……跃跃欲试!
这个发现,让楚君泽理智瞬间回笼。
身处南齐地界,北齐太子的身份不是保命符,而是断头刀,再加上诡异的互换身体,若消息泄露,他们二人必会被当成妖孽,架在火上烧死。
心念电闪间,审时度势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楚君泽瞬间有了决断,他利落回身,“啪”地一声关紧车窗,隔绝了黑暗中的窥视。再转回头时,脸上那抹宁死不屈的刚烈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体的微笑。
“楚离表姐息怒。”他理了理衣襟,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