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工休息室里,景从央看着梳妆镜中自己脸上毛毛虫般的纯黑眉毛、蚯蚓似的眼线、内眼眶黑漆漆一片的鼻影、血红涂出唇边的口红以及大片铺开的腮红,心中充满了疑问。
崔静丹用卷发棒卷完景从央最后一撮发黄干枯的头发,听到她的质疑,立即开始洗脑,“相信我,现在的你美极了!”
“真的吗?”景从央从梳妆镜前抬头,目光在崔静丹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和镜中的自己来回对比。
虽然她不懂化妆也不会化妆,但自己的脸像乱七八糟的调色盘,而崔静丹的就是很好看,那些眉毛、眼线、卷翘纤长根根分明的睫毛......
察觉到景从央盯着自己脸陷入纠结,崔静丹按着旋转椅的椅背将坐在上面的景从央转了方向。
看着眼前像个纸扎人一样恐怖又搞笑的景从央,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喷出来,缓了一会儿才压下抽搐的嘴角,她抓了抓景从央的头发,眼中的鄙夷藏也藏不住,“你们乡下人,肯定不懂我们城里人的审美。”
“不对,我们村的苗丫头就很漂亮,很懂时尚,人家还当了演员......”把崔静丹当朋友对待的景从央没听出她话里的贬低,只认为她说错了。
懒得听景从央扯远话题,不等她说完,崔静丹直接扭头招呼在员工休息室里的同事们,“姐妹们,你们来和从央说说,我给从她化的妆到底好不好看?”
听到呼喊的女同事们围了上来,在见到景从央的第一眼,她们不约而同地噗嗤笑出声。
四个男同事好奇地凑了过来,崔静丹娇嗔地驱赶他们,“我喊姐妹们过来,你们男的过来干什么?去去去,快走开。”
“鬼啊!”
“我去,这人是谁啊?”
“她现在去大马路上晃悠,能随机吓死路人。”
“深更半夜,真的不兴这样吓人!”
死皮赖脸凑过来的四个男同事越说越过分,还不时夹杂刺耳的笑声。
景从央如坐针毡,这样被众人羞辱的画面,她再熟悉不过。
如同以往那般,面对这种情况,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放空自己,主观地屏蔽掉一切感知。
等到他们说完了,等到他们腻了,等到他们觉得无趣了,自己就可以得到安宁了。
一脸惨白的景从央攥紧手掌,嘴唇绷直成一条直线,她紧咬牙,眼睛直直地盯着开胶的帆布鞋鞋边,她怕看到这些人恶意的嘴脸自己哭出来。
因为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