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尼乌斯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第一个跳进了花园里。
“哇——”
她发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的惊叹。
眼前的花园和他们见过的任何花园都不一样。
那些花在交头接耳地聊天。一朵红玫瑰正朝着一朵白色雏菊俯下身去,花瓣一张一合,发出细细碎碎的笑声。
雏菊被她逗得花盘乱颤,花粉扑簌簌地抖了一地。
“对了对了!三月兔是不是之前见过的穿马甲的兔子?”拉尼乌斯好奇地问。
迪克反驳了她:“不是,兔子先生和三月兔是两只不一样的兔子。”
拉尼乌斯思考着:“好吧,好吧,可是故事里,他们不应该一起开茶会吗?”
“可是现在故事已经结束了,我总觉得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她认可了迪克的话:“你说的有道理!”
拉尼乌斯看向花园中央,那里有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路的两侧种满了修剪成各种形状的灌木,有扑克牌形状的,有茶杯形状的,还有一棵被修剪成了一只正在打哈欠的兔子的模样。
拉尼乌斯蹲下来研究那棵兔子灌木,还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懒洋洋的,拖得又慢又长,像是说话的人刚刚睡醒,或者正在准备睡着,又或者根本就没打算好好说话。
“哦,看看。又有新的小家伙掉进来了。”
拉尼乌斯抬起头。
树枝上趴着一只猫。
他的尾巴从树枝上垂下来,像一条毛茸茸的钟摆,慢悠悠地晃来晃去。
在树叶缝隙漏下来的光里,他身上的花纹似乎在缓缓地流动。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奇怪的笑容从耳朵尖到胡须根,整张猫脸上都挂着一个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你好。”拉尼乌斯很有礼貌地说。
“好,好,当然好。”那只猫把脑袋从树枝下面探出来,倒着看他们,“对你们来说是好的,对我来说也是好的,对花来说是好的,对毛毛虫来说大概不太好,但毛毛虫昨天已经变成蝴蝶飞走了,所以他好不好也无所谓了,不是吗?”
迪克下意识地把拉尼乌斯拉到自己身后。
“你是柴郡猫。”迪克说。
“我是吗?”柴郡猫歪了歪头,身体还在树枝上,脑袋却已经飘到了迪克面前,“也许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