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鼻子抽动了两下。
“眼泪湖。茶河。还有,”他的脑袋绕着迪克飞了一圈,“——药水。变小药水,没错吧?你们刚从老鼠那儿来。”
“你认识那只老鼠吗?”拉尼乌斯问。
“认识,不认识,认识。”柴郡猫的眼睛转了转,“我认识每一个留在这里的家伙,但我不一定愿意承认我认识他们,因为他们也不一定愿意承认认识我。你瞧,这就叫相安无事。”
他从空中飘下来,四只爪子轻轻落在地上,然后侧躺下来,尾巴慢悠悠地卷着自己的身体。
“那么——”他的目光在拉尼乌斯和迪克之间跳了一个来回,“你们选好了吗?”
“选什么?”拉尼乌斯问。
“当然是选上游还是下游呀。”柴郡猫的笑容裂得更大了,“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毛毛虫的味道。它一定跟你说过,下游变茶壶,上游自己走。毛毛虫最喜欢问这个问题了,它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要紧的事。”
他把头歪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那双竖长的瞳孔直直盯着他们。
“所以呢?你们要变成茶杯,还是留在过去?”
“我选上游。”拉尼乌斯替他回答了,“我们要找三月兔。疯帽匠说他能回答我的问题。”
“疯帽匠!”柴郡猫发出一声怪笑,整个身体都跟着笑声抖了起来,“疯帽匠说!疯帽匠说!他说的都是疯话——但疯话里头偶尔也藏着一两句真话,这就是他最让人恼火的地方。”
他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只爪子在空中懒洋洋地划拉着。
“是的,三月兔知道很多答案。但你知道三月兔选了什么吗?”
“他选了上游。但是最后他逃跑了。”
“逃跑?”拉尼乌斯皱起眉头。
“逃跑了!”柴郡猫开心地重复道,“疯帽匠的表永远停在下午六点。茶会永远不结束。疯帽匠痛苦的留在原地,还以为自己很开心。”
“按理说三月兔应该跟他一起开心的。可是三月兔跑了!他发现选择铭记太疼了,而且什么也改变不了!所以他跑了!”
“真是不可饶恕!”他宣布道。
拉尼乌斯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呢?”她问。
“我?”柴郡猫眨了眨眼,笑了起来,他笑得越来越厉害,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先是尾巴尖,然后是后腿,再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