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带头,剩下的商贾们哪里还敢犹豫。
再犹豫下去,万一王承恩嫌麻烦,真把他们送去南京怎么办。
张大伦第二个跳了出来。
他那干枯的身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直接挤到了刘全的身边。
“大人,我也认罪。”
“我张家也愿意捐出八成家产。”
“这丝绸生意原本就是仰仗朝廷的海运才做得起来,这钱理应上交国库。”
“至于新政,我张大伦举双手赞成。”
“谁要是敢阻挠朝廷收税,我张大伦第一个不答应。”
李天贵更是急红了眼,作为扬州最有钱的人之一,他的八成家产那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他更清楚,如果自己不表态,周鼎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他。
“大人。”
李天贵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李天贵不仅认罪,不仅捐八成家产。”
“我还愿意把手里那几家盐场的经营权交回给朝廷。”
“只求大人能在扬州做主,不要让我们落入周鼎那个奸贼的手里。”
一时间,整个跨院里全都是此起彼伏的认罪声和捐款声。
几十个江南的巨富,此刻就像是在菜市场买菜一样,争先恐后地报着自己的身家。
生怕说得晚了,就会被丢上前往南京的囚车。
王承恩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这群痛哭流涕的商贾。
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故意装出了一副十分为难的模样。
他慢吞吞地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你们这又是何必呢。”
“不是杂家不给你们机会。”
“实在是这案子,原本就是皇上指派杂家和周鼎大人一起协办的。”
王承恩摊开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如今周大人都已经把公文送来了,明明白白地要求把你们押解到南京。”
“杂家虽然是钦差,但若是就这么强行把案子扣在扬州。”
“这不合规矩啊。”
“若是周大人一怒之下,在皇上面前参杂家一本,说杂家包庇你们,甚至说杂家收了你们的好处。”
“杂家这颗脑袋还要不要了。”
商贾们一听这话,顿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王承恩这意思,是嫌越权麻烦,不想管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