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贵脑子转得极快。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还跪在一旁的汪有恒三人,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汪兄,李兄,孙兄。”
李天贵满脸哀求地看着他们。
“你们可是已经上岸了,你们得拉兄弟们一把啊。”
“大家同在扬州商会,平日里虽然有些磕磕碰碰,但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啊。”
张大伦也赶紧附和,语气中满是讨好。
“是啊汪老弟。”
“你在钦差大人面前能说得上话,你帮我们求求情吧。”
“只要能躲过这一劫,以后在这扬州城里,咱们唯汪老弟马首是瞻。”
刘全更是直接扑到了汪有恒的脚下。
“汪东家,救命啊。”
“您就帮我们跟钦差大人说说好话吧。”
“这周鼎摆明了是要杀人灭口,大人要是真撒手不管,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汪有恒看着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甚至没少给自己使绊子的同行,此刻像狗一样跪在自己面前哀求,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阵暗爽。
但他表面上却装出了一副十分为难、又心有不忍的样子。
汪有恒犹豫了片刻,这才转过身,再次向王承恩磕了个头。
“钦差大人。”
汪有恒的语气十分诚恳,仿佛真的是在为一个仗义执言的朋友。
“诸位同僚既然已经幡然悔悟,愿意捐出大半身家支持朝廷新政。”
“这等诚意,足以证明他们的悔过之心。”
“若是就这么把他们送去南京,不仅扬州商界大乱,连带着他们那八成的家产,恐怕也要落入某些别有用心之人的手里。”
李同山也趁机搭腔。
“是啊大人。”
“您是皇上最信任的人,这江南的事,理应由您来做主。”
“那周鼎虽然是布政使,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地方官。”
“您若是能在扬州把这案子办成铁案,把这几千万两白银的家产实打实地送入国库。”
“皇上知道了,只会夸您办事得力,又怎么会怪罪您越权呢。”
孙之言则是从另一个角度劝说。
“大人,这可是推行新政的天赐良机啊。”
“扬州商会全体支持摊丁入亩,这消息若是传回京城,那也是大人您的一大功绩啊。”
王承恩静静地听着这三人的“劝说”。
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