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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这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灵魂来说,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虚妄之物。
    在那个人人平等的社会里,他接受的教育,他塑造的三观,从来就没有什么天生的骨血高贵,也没有什么理所应当的高人一等。
    哪怕他现在占据了这具大明崇祯皇帝的躯壳,掌握了这天下生杀予夺的无上权力。
    但在他的潜意识里,皇帝,也不过就是一份职业。
    无非是这份职业的责任比普通人大得太多,无非是这份职业的待遇和风险与别人截然不同而已。
    他干的是拯救天下苍生、延续华夏衣冠的活儿。
    既然是干活,穿龙袍和穿粗布,坐龙椅和坐泥地,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他不需要用高高在上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虚弱。
    他要的,是真真切切地把这片烂透了的江山,一点一点地缝补起来。
    朱敛放下缺了口的破瓷碗,随手在黑色的劲装上蹭了蹭手心的残渣。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右侧的一个老汉。
    老汉的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了,稀稀拉拉的几根白毛在风中杂乱地飞舞,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干涸开裂的河床。
    “老人家。”
    朱敛的声音很平缓,没有刻意拿捏什么上位者的腔调。
    “看你们这口音,不像是宜州本地的。”
    老汉浑身猛地一哆嗦,手里捧着的空碗差点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就要翻身跪倒,却被朱敛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肩膀。
    “坐着回话。”
    朱敛的力气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现在没什么皇上不皇上的,就是一个吃了一锅饭的后生,跟你打听打听外头的年景。”
    老汉干瘪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浑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最和善的官老爷,也是坐在八抬大轿里,用鼻孔看他们这些泥腿子。
    何曾见过一个穿着皇帝衣裳的人,自称后生,按着他的肩膀拉家常。
    “回……回皇爷的话……”
    老汉哆嗦着开了口,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破木头在摩擦。
    “草民……草民们是从延安府逃过来的。”
    “延安府……”
    朱敛微微眯起了眼睛,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陕西地图上的那片广袤黄土。
    “延安府离这里可不近,一路逃过来,遭了不少罪吧。”
    这句轻飘飘的问候,就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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