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打头,一只手紧握着那根削尖的金属管,另一只手牵着小月。小丫头似乎对这条黑暗的隧道极为恐惧,紧紧贴着阿月,大眼睛在昏黄的光线下惊恐地四处张望,另一只小手无意识地攥着阿月打满补丁的衣角。陈烬跟在她们后面,胸口的沉滞感在离开归档区核心后似乎减轻了少许,但疲惫和那强行使用“锈斑”后的反噬痛楚,像跗骨之蛆,随着每一次迈步啃噬着他的意志。老鬼断后,耳朵竖着,警惕着后方任何一丝异响。
隧道并非直线,不时出现岔路。阿月对这里熟悉得令人心惊,几乎不用犹豫,每次都选择最不起眼、最潮湿难行的那一条。有时需要侧身挤过仅有一肩宽的裂缝,有时要踩着湿滑的岩石下到更深的坑洼。脚下常有积水,冰冷刺骨。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路,只有粗重的喘息、衣物的摩擦、脚步趟过积水的哗啦声,以及小月偶尔压抑不住的、细小的抽噎。
“婆婆…” 小月带着哭腔,声音在狭窄的隧道里显得格外可怜,“我脚疼…鞋子湿了…”
阿月停下脚步,蹲下身,用粗糙但异常温柔的手,摸了摸小月冰冷的、沾满泥水的小脚。“乖,再忍忍,就快到了。到了地方,婆婆给你烤烤火,换双干袜子。”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和一种深沉的疲惫,但那份安抚的力量却不容置疑。
陈烬看着这一幕,胸口那沉滞的肿瘤,似乎随着小月那句“脚疼”,极其轻微地悸动了一下。不是痛楚,而是一种…冰封湖面下,一丝微弱涟漪般的、难以言喻的触动。他想起了林晚,想起了林哲。这个孩子,是那场悲剧后,唯一幸存的血脉,像一粒被狂风卷到世界最肮脏角落、却依然顽强挣扎着想要发芽的种子。
“阿月婆婆,” 陈烬开口,声音在隧道里回荡,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干涩,“这些年…就你们俩?”
阿月重新站起身,牵着小月继续往前走,背影在油灯下拉得很长。“一开始…还有些人。其他项目里逃出来的清洁工、被吓坏的技术员家属、一两个良心发现的底层研究员…我们像老鼠一样,在管道、废弃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