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店是一件很熬人的事情,不一定累,学校放假就完全不累了,但走不开。
裴昭屡次找她出去约会都被她拒绝了,直到除夕这一天。
过年期间,厂区人明显少了,打工的全走了,但动静一点儿不小。
天没亮,不知道谁家熊孩子猛地放了个炮仗,接着就是爹妈满院揍孩子和孩子嚎啕的声音,十分热闹。
谢若水在那一声炮仗里醒来,呆呆睁着眼,腰上一条沉甸甸的胳膊。
裴昭沙哑的嗓音在后脑勺响起,“你今天还看店的话,我就要闹了啊。”
谢若水本来真想看店的,她又没有家要回,裴昭自己回自己家就行了。
“不看店干什么?”谢若水歪过脑袋。
“跟我去酒店,”裴昭抱着她的腰,在她脖子上亲着,“去大酒店,大床,带浴缸的那种,睡觉,一直睡觉……”
“够了啊!”谢若水说,“我人都还没起呢!”
“求你了,”裴昭在她耳边甜蜜地哄着,“我好想好想好想,就咱俩,一起安安静静睡觉。”
安安静静睡觉。
谢若水失忆了才有可能信他的话,她抓了抓头发,闷闷地笑起来,“你以前没跟我说你是这样的。”
裴昭在她锁骨上啃了一口,“后悔晚了。”
“你不用回家跟家人吃个年夜饭吗?”谢若水问。
裴昭没说话,过了一阵,低声道:“他们不需要。”
“或许需要呢。”谢若水说。
裴昭探头看她,“你想去吗?”
“嗯?”谢若水赶紧摇头,“咱俩没到这份上呢。”
“什么份上?”裴昭一愣,“见父母?”
“啊。”谢若水说。
裴昭顿时觉得很有回家的必要了,丝毫不顾外面的冷空气,被子一掀,一跃而起。
谢若水:“?”
秉持着对这个无偿为自己打了半年工的便宜男友的愧疚,谢若水在裴昭的坚持下,坐上了前往裴家的车。
“我们还是应该带点礼物吧?”谢若水不是很确定,她没谈过对象,更没上过门,也不清楚这种家庭的礼仪。
“本少爷大驾光临还不叫礼物吗?”裴昭说。
谢若水感觉这人太不靠谱,转头看见外面一家水果店还开着,“停停停,去买个果篮。”
“不用……”
“停车!”
谢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