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到路边,谢若水下车往水果店走了过去,裴昭跟着过去了。
过年期间水果相当贵,品相还一般,谢若水挑来挑去,最后一咬牙选了个最贵的。
裴昭看她面色不对,赶紧掏钱包。
“我这么不打招呼就上门是不是不太合适?”谢若水还在纠结。
“你管他们呢,”裴昭一手拉她一手拎果篮,“说好的跟我过,天天操心他们干什么,你跟他们处开心了对咱俩的幸福有什么好处吗?”
“……那指定有啊。”谢若水说。
“烦人。”裴昭把果篮塞到后座。
谢若水看着他。
“我不是说你啊,”裴昭立刻解释了一句,“你最好了,你一点儿不烦,我看到你就心情愉悦耐心充沛通体舒畅情深似海。”
谢若水笑了起来。
“公主上车。”裴昭替她拉开车门,很绅士地做了个手势。
谢若水稀罕地拍拍他的脸,“可爱。”
满街都是炮仗屑,没有很多车也没有禁烟花的1993,小孩儿们肆无忌惮在街上追逐打闹,这年头马路是属于人的。
裴昭心情好,几个小孩儿一直挡在前面也没催促,踩着刹车,捏着谢若水的手,享受着难得的空闲时光。
他的拇指一遍遍摩挲戒指,仿佛戴上这枚戒指,这只手和谢若水就一块儿属于他了。
“想想还挺不可思议的,”裴昭说,“我本来都打算放弃了。”
“嗯?”谢若水没听懂。
“你啊。”裴昭说。
谢若水笑了,“你这么轻易就能放弃吗?”
“不是放弃喜欢你,”裴昭说,“只是放弃那些幻想。”
“……什么幻想?”谢若水很谨慎。
裴昭“啧”了一声,“你怎么满脑子不干净的东西。”
“谁脑子不干净?”谢若水很震惊。
裴昭笑了笑,“我。”
挡在前面的小孩儿终于发现屁股后面有辆车,拉拉扯扯慢吞吞地移开了。
裴昭慢慢松开刹车,“暗恋你的时候,我经常一个人想咱俩在一块儿了会怎么样。”
“你幻想里是什么样的?”
“反正不是每天包馄饨,和馄饨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从来没想过馄饨。”
“幻想和现实是有差距的。”
“什么时候腾个时间,”裴昭捏捏她的手心,“去度个蜜月,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放下,就咱俩,每天就咱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