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水好声好气地请他们出去抽烟,情况才稍微好转。
胡姐知道她今天缺人手,找了两个学生过来给她帮忙。
一个是会包馄饨的,另一个不会,帮忙收钱、记账、打包,大概是第一次做收银,有些手忙脚乱,数一数发现钱少了,望着谢若水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没事儿,下次注意就行,没事儿啊,”谢若水安慰了一句,“看见裴昭了吗,上哪儿偷懒去了?”
她刚转过头,就看见三张熟悉的脸。
一家三口气势汹汹迈进店门,大伯走在最前面,一脸怒意,伯母在左边,眼神复杂,右边的谢辉一脸清高傲慢。
晦气。
谢若水满脑子就这俩字。
“谢若水!”大伯扯着嗓子吼,“你胆子挺肥啊?一个姑娘家,一声不吭离家出走,你以为我不会收拾你是吧!”
店里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齐齐转头,看着他们。
谢若水不想在这一天发生任何不愉快,指了指身后的小门,“有什么事儿进来说。”
“就在这儿说!让大伙儿都看看!”大伯一拍桌,“老板呢!把老板叫出来!他今天不把你辞了,我天天上他这儿闹!”
谢辉扬声帮腔:“谢若水,我爸妈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你不干活就算了,还敢偷家里的钱,你知不知道羞耻?”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叫唤?”谢若水说。
谢辉一愣。
他是村里少有的大学生,在市里就算了,在谢若水面前还是非常闪耀的。
谢若水从来不敢这么跟他说话。
真十九岁的时候,谢若水当然敬重谢辉,农村姑娘都把兄弟看得很重,那是她们将来嫁人的依仗。
只不过后来发现,这完全是个谎言。
别人不敢说,谢辉就是个纯种白眼狼,把他供到大学毕业,供到买房娶妻,从来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不曾说过一句感谢。
她没看这俩一直看不上的人,目光定在伯母脸上。
家里活真不少,大伯是个懒汉,谢辉不可能帮忙,她走了之后,伯母迅速憔悴了。
也是报应,从前总说活都是姑娘干,现在她跑了,自己干吧。
“我那张诉状写的还不够清楚吗?”谢若水问。
“什么诉状?”伯母一脸责怪,“你还好意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