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拇指那么大,噼里啪啦砸脑壳上。
裴昭震惊地抬头,“我们这儿还有冰雹?”
“先前还是雨呢,”谢若水也很震惊,“怎么变成冰雹了,今年不会下雪吧?”
“我只在市里见过两次雪,”裴昭说,“你慢点儿,等下摔了我又得挨骂。”
谢若水笑了,脚下小心了些,“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骂没骂自己心里清楚。”裴昭说。
谢若水看着前面兜着紫色雨衣帽的后脑勺,想起他站在墙角跟自己道歉的样子,抿了抿嘴角。
以前不觉得什么,自从发现裴昭对自己有那种心思,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裴昭出于喜欢的额外照顾,多少有些不自在。
馄饨太多了,两人上下跑了好几趟,还把煤气罐和锅给卸了,摊车还是堆满了,连个坐的地方都腾不出来。
“你以后要出摊,是不是还得回来搬煤气?”裴昭把煤气罐搬进小卖部,拧着眉。
“是啊,不过纽扣厂近,还行。”谢若水说。
“那一来一回也够折腾的,”裴昭撑着煤气罐沉思,“我看我还是开辆车过来。”
谢若水诧异地扭头,“你要开车帮我送馄饨?”
“看不起谁呢,”裴昭看着她,“我会开车!”
重点是这个吗?
谢若水没说话。
零零年以后小轿车多了,开车送货倒挺常见,这年头,寻常小轿车一上街,在别人眼里都跟豪华超跑似的。
结果打开后备箱搬出两箱馄饨……
“笑什么?”裴昭非常不痛快,就跟有人质疑他审美一样不痛快。
“没有,”谢若水捂着嘴探头,“奶,你那脚踏车借我一下呗?”
“你拿吧,我没上锁,”老太太在货架后面理着东西,“还是你们两口子好啊,不打架不闹事,哎……”
谢若水和裴昭对视一眼,默默出了小卖部。
这个点路上几乎看不到人,两人并肩骑行,没多大一会儿,双手冻得通红。
裴昭自己疼,下意识看了眼谢若水的手。
谢若水的小拇指都发疮了,紫紫黑黑的。
他加快速度,骑到前面一个小卖部门口,提声问里面:“手套有没有?”
“有!”店里头的老头儿应了一声。
裴昭进去买了两双防水手套,又买了两双棉手套。
“你也太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