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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总是不自觉上扬。
    裴昭余光盯着她,舌头点了一下温热的瓶口,心跳在昏黄的客厅里震耳欲聋。
    和谢若水在一起久了,很多原本应该十分有边界感的事情,都会悄悄模糊界线。
    比如吃饭不能乱夹菜,自己的衣服袜子不能让姑娘碰,房间更不能让任何人进入。
    酒瓶子怼唇边的时候,他真没想太多,甚至在走神,习惯性的,手里有酒,就搁嘴边了。
    他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像家人一样,即便他的家人不是这样的。
    这一夜风越刮越大,在厂区不规则的建筑群里冲撞出呜呼的狼嚎,不知道谁家窗没关,扇来扇去,“哐哐”乱响。
    凌晨三点半,闹钟响了,谢若水一巴掌拍停,掀开被子,立马冻一激灵。
    赶紧把裴昭送的棉衣套上了。
    真冷啊。
    他们这儿几乎没什么秋天,夏天过完就冬天了,今年的秋天已经算长的了。
    牌子的衣服质量就是好,没多大一会儿,浑身都暖和了。
    谢若水出了房间,看了眼沙发上沉睡的裴昭,隐约能听见一点音乐声。
    裴昭的睡眠质量太差了,回头得给他炖点黄鳝吃。
    谢若水拿上院门的钥匙下楼。
    去菜市场要经过蔬果店,她谨慎地观察四周,小心翼翼鬼鬼祟祟的程度,总感觉自己像电影里的特工。
    周围几条巷子都仔细瞧过了,确认没有异常,她停下脚步,仰头看向楼上。
    这个点到处都漆黑一片,整条街就一扇窗开着灯,阳台上摆着番茄盆栽。
    她记得叶霜花在这个阳台上喊过她。
    谢若水压着嗓子喊了一声:“霜花!”
    “霜花!”
    等了十来秒,还没看见人,谢若水叹了口气,皱着眉垂下头。
    “若水!”
    呼啸的风声里响起叶霜花的声音,沙哑的,带着点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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