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笙每天早晚两次雷打不动过来看她,刚开始理由还找得千奇百怪,后来索性连装都不装了,表情自然得就是一副“我是姑爷,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言语间,除了问她身体,还会告诉她近来祖母身体的恢复情况,见她精神比早先好多了,又会细细和她说些浮云居地契过户手续的进展情况,反正总归是绝口不提那夜守着她,为她整理设计图的事。
这天一早,外面还在下着小雨。
阿月端着水刚要进屋,打眼就见叶澜笙朝这边过来。阿月俯身行礼,叶澜笙示意她别说话,接过水杯,倚门看着正靠在窗边贵妃榻上发呆的阮玲珑,半晌才笑:
“大小姐真是拼命,熬夜赶设计稿就算了,还要亲自盯打板,看绣娘,终于把自己折腾病了,这让外头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名媛千金们作何感想?”
话里话外全是明晃晃的调侃。
阮玲珑没搭理他。
换做从前,她早都伶牙俐齿顶回去了,可现在,也许是那夜枕边妥帖放好的文件袋,亦或是大病初愈体力有限,一时半刻竟生不出半点想和他斗嘴的心思。
她垂下眼,没忍住轻轻咳了一声,难得沉默着没反驳他。
雨丝透过窗,落在她柔软的长发上,安静又苍白的样子,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摧毁人心。
叶澜笙看她这样,心早就软得一塌糊涂了,那些想逗她开心的话,也化为心底深处的深深动容。
“我要去趟公司。”他把水递给她,骨节分明的指尖撩开她脸颊边的长发,“记得按时吃药。”
叶澜笙轻轻捏着她的耳垂。
他好像很喜欢捏她耳垂,阮玲珑想。
“能照顾好自己吗?别让我人在公司心却时刻牵挂着这里。”
阮玲珑抬头看他。
他眼里明晃晃的深意让她的心也跟着发起了烫。
想起那天清晨,整个人窝在他怀里醒来的温馨画面,阮玲珑红着脸别开眼,轻轻“嗯”了一声。
病后初愈的鼻音听起来还有点沙哑,糯糯的很柔软。
叶澜笙挑眉,没给她继续敷衍和逃避的机会,直接曲指抬起她下颌,逼她看着自己。
“嗯?”
他不依不饶,非要求个确切的答案。
阮玲珑瑟缩了一下,终于败倒在他灼热的目光里:“会好好休息,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