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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扎然不等沈廷扬说完,便直接打断道:“沈总督,你的话,留着跟别人说吧。”
    “我现在就给你答复,借道的事免谈。”
    “请沈总督三日内离开巴黎,否则法兰西将不得不采取必要的措施。”
    沈廷扬看着马扎然,一字一顿地道:“主教既然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沈某也无话可说。”
    他走到安娜王太后面前,郑重地行了个礼:“外臣多谢王太后殿下的款待,告退。”
    安娜王太后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廷扬转向马扎然,淡淡道:“沈某最后说一句,马依然主教,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了会客厅。
    通译和几名护卫跟在后面,一个个面色凝重。
    沈廷扬走出卢浮宫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巴黎的街道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远处的钟楼传来沉闷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给什么送终。
    他站在宫门前的台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让初秋夜晚的凉气灌进肺里,心里的那股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然后,他对身边的护卫沉声道:“走,回住处。”
    护卫牵过马来,沈廷扬翻身上马,催马快行。
    沈廷扬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方才那番话。
    马扎然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硬,不但拒绝了调停,连借道都不给。
    这个人太难缠了,跟沈廷扬打过交道的,任何欧罗巴人都不同,没有商量的余地,连虚与委蛇的客套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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