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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马依然主教,沈某斗胆问一句,你这是要跟大明过不去吗?”
马扎然面不改色,淡淡道:“沈总督言重了。”
“我只是在维护法兰西的国家利益。”
“沈总督是大明的使臣,要去波西米亚见瑞典军的主将,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超出了单纯的外交范畴。”
“大明在中立的说辞下,不断向哈布斯堡提供支持,已经严重改变了战争的平衡,如今又要在法兰西的国土上穿行,去跟法兰西的盟友交涉,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沈廷扬伸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客厅里却格外响亮:“马依然主教,你听清楚了。”
“第一,大明没有插手欧罗巴事务,我们跟各国的往来都是商业行为,不偏不倚。”
“第二,沈某去波西米亚谈特热邦的事,特热邦是大明敬妃娘娘的嫁妆地,受大明保护,这是大明的内政,跟法兰西没有关系。”
“第三……”
沈廷扬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道:“马依然主教不许沈某借道,沈某可以走别的路。”
“但如果主教因此事影响了大明和法兰西之间的商贸往来,这个后果,请你考虑清楚。”
马扎然听了这话,脸上依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灰色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寒光。
安娜王太后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这时她微微侧过头,看了马扎然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开口。
马扎然沉默了片刻,将身子微微前倾:“沈总督,我也可以告诉你几条。”
“第一,法兰西不惧怕任何威胁,包括大明在内。”
“第二,法兰西跟大明之间的商贸往来,是在公平的前提下,不是大明的恩赐。”
“如果大明胆敢断绝商贸往来,受损的是大明的商人,而不是法兰西。”
“第三,沈总督作为丹吉尔总督,代表不了大明皇帝陛下。”
“你在这里跟我说这些话,已经严重超出了你的职权范围。”
通译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但还是把这段话原原本本地翻了出来。
沈廷扬听完,胸口像堵了一块石头,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压下声音里的火气,淡淡道:“主教方才说沈某代表不了大明皇帝陛下,这话对也不对。”
“沈某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