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目光微亮。
温体仁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既不驳李长庚的面子,也全了李邦华的顾虑,更给出了具体的操作方略,不愧是在宦海沉浮的老油子……不是,老臣。
不过,朱由检还是捕捉到了温体仁话中的一点空缺,他没有说总督该由谁来担任,也没有说总督的权力边界在哪里。
“总督,怎么选?”
朱由检问道。
殿中安静了一瞬。
温体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五府勋贵们。
人选的问题,他不想掺和,并认为总督的人选,不应该是文臣。
定国公徐希皋坐在武勋们的首位,见温体仁看向自己这边,便知道该自己说话了。
他站起身来,拱手道:“陛下,首辅所言极是。”
“臣以为,总督之设,不可草率。”
“缅甸远在万里之外,山川险阻,瘴疠横行,非有威望、有智谋、有胆略的三者兼备之人,不能当此重任。”
“此人既要能统兵作战,又要能安抚各部土酋,更要能不贪不占,廉洁自持。”
“否则,朝廷派去的人若是在那里横征暴敛、胡作非为,反倒坏了朝廷的大事。”
朱由检微微颔首。
徐希皋这番话说得虽然笼统,但句句都是实在话。
徐希皋说完后,辽国公孙继浚忽然开口了:“陛下,臣斗胆,有一个人选,不知当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