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土酋在他隆王治下尚能安分守己,并非因为他们忠心,而是因为他隆王也是土酋出身,彼此之间有共同的利害。”
“若朝廷贸然派流官前去,语言不通,风俗不同,政令难行,土酋们稍受挑拨便会生变。”
“到时候朝廷不但收不到赋税,反而要常年用兵,得不偿失。”
警部尚书王永光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接话道:“陛下,臣以为李本兵说得有理。”
“西南土司之患,根子在人心。”
“土酋们世居其地,世代为尊,当地百姓只知有土司,不知有朝廷。”
“若骤然改流,土酋们失了权位,必会煽动部众作乱。”
“朝廷若要镇压,便须派驻大军。”
“而大军一到,耗费钱粮不说,还会激起更大的民怨。”
“很有可能会……会重蹈宣德年间交趾覆辙,不可不察。”
他顿了顿,又道:“臣赞同李本兵之建言,先在缅甸设立宣慰司,以当地土酋为宣慰使,但须派锦衣卫军情司的人常驻监视。”
“同时派驻一到两员武勋世镇其地,统管各宣慰司和安抚司,总督军政。”
“如此一来,土酋们的权位得到了保留,朝廷的权威也得到了体现,两全其美。”
朱由检靠在御座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目光在殿中几位重臣之间来回扫视。
温体仁始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淡然。
“首辅,你怎么看?”
朱由检直接点了名。
温体仁闻言,缓缓站起身来,拱手道:“陛下,李部堂和李本兵所言,各有道理。”
“改土归流,固为长治久安之策,但操之过急,亦恐生变。”
“臣以为,不妨折中而行。”
“如何折中?”
朱由检问道。
温体仁道:“其一,缅甸和六慰之地,暂不设州县,依旧设立宣慰司、安抚司,以当地土酋为宣慰使、安抚使,朝廷颁给印信,许其世袭。”
“其二,朝廷须在缅甸派驻一员总督,统兵镇守,总督各宣慰司军政。”
“其三,总督之下,设若干卫所于要冲之地,驻兵屯田,既可威慑各部,又可减轻朝廷运粮的负担。”
“其四,沙廉设市舶司,驻水师,以通海路,兼护航道。”
“如此一来,朝廷以总督镇其地,以卫所驻其冲,以市舶司通其利,以水师护其航。”
“土酋虽各有封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