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进瞳孔倏然放大,搭在刀上的手下意识伸向印章,伸到一半又生生停住了。
他看向徐凌山问道:“印章能否让我仔细查看?”
“唐大人请。”徐凌山挑眉抬手示意。
唐进:“多谢。”
简短客套后,雅间沉默下来了。
一人小口喝茶悠闲自在,一人拿起印章小心翼翼摩挲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看着看着,唐进感觉眼皮发烫,呼吸急促,内心澎湃的情绪险些突破桎梏喷薄而出。
他轻轻将印章放回原位,深吸几口气,再度抬头,眼里繁杂的情绪尽数遮掩。
“徐大人,你到底是谁?印章出处你可清楚?你又有什么目的?”
唐进蹙眉三连问,探究的目光细细描摹徐凌山伪装后的五官轮廓,试图看出点什么,可惜什么也看不出来,只那双深邃的眼眸隐隐有几分故人的影子。
徐凌山放下茶盏正经了神情,不答反问:“唐大人觉得呢?”
“我觉得……我觉得有个屁用啊?你们读书人说话敞亮点会少一块肉吗?”唐进再也抑制不住暴脾气大骂一声,随即意识到问题狠狠瞪了徐凌山一眼,压低声音继续道:“徐大人邀约前应该查过我的底细,既如此,我就有话直说了。”
“十五年前,我确实在护国大将军徐开骋麾下当差,与将军府有些渊源,你也姓徐,难不成是旁系侥幸脱身的后人?看你的年纪,当年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同我自然不会有交情,你爹是谁?徐远将军还是徐长平将军,亦或是……”
唐进拉长了尾音,一时间也想不到徐家旁支还有谁了,忆起曾经的故人,他心头沉重,情绪也随着话语变得低落,“不管你是谁的后人,贸然来找我都是冒险,你就不怕我告密?”
“你不会。”徐凌山斩钉截铁地回答,顺手将印章收起来,坚定自信的目光落到唐进脸上,正色道:“论辈分,我该唤您一声唐叔,至于我爹是谁,时机一到您自然就会知晓,今日我厚着脸皮邀您过来是想请您帮个忙……”
青年平和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落入唐进耳中,此行目的也随着他的表述娓娓道出。
唐进越听神色越凝重,眉头一会儿舒展,一会儿又紧紧蹙起,时不时开口分辨几句。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雅间门被人敲响,店小二的声音传进来,“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