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徐凌山与品茗居少东家约定好的暗语,他的另一个客人到了。
唐进刚想开口回绝店小二,便见徐凌山起身开门,与店小二耳语几句,小二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雅间门重新关上,徐凌山继续方才的话题,只是措辞比方才直白,更显急切。
“平阳关战役史书记载太空泛,只知很惨烈,载文末尾也不过草草一句‘护国大将军叛国,军情泄露,十万大军伤亡过八成,叛将叛军当场诛杀,国之罪人,不可轻饶,六族同罪,斩立决,三族流放’。”
说到这,徐凌山冷嗤一声,忍不住嘲讽:“徐家军三代镇守北境,与蒙国人交手无数次,战功赫赫,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才守住大齐疆土,护卫大齐百姓,这样的家族最后却叛国了,落得灭族的下场,唐叔,您信吗?”
唐进不语,默默捏紧拳头,低头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徐凌山也没管他,随手拿起一个干净茶杯倒满,缓缓推到唐进面前,“我在翰林院时意外看到史书中的记载,心里很不是滋味,后调任户科都给事中,在陛下跟前当差,又因有岳父罩着,手头权力运用起来要比旁人得心应手,就借着职务之便看过一部分户部的卷宗,抽丝剥茧之下隐约窥得一丝真相。”
“只是那点发现如同小小的蚍蜉根本撼动不了大树,我需要搜集更多的证据,了解更多的真相,直到足以撼动大树,让尘封的冤屈大白人前,让徐家重新出现在阳光下。”
徐凌山句句铿锵,眼眸中似有光亮闪烁,那股子精气神更像唐进记忆中的故人了。
唐进动了动唇,想说什么却迟迟说不出口。
便听徐凌山继续道:“如今与十五年前不同,唐叔上有老下有小,我自不会让你去冒险,只是想请唐叔借公干之便替我查阅兵部的卷宗,看能不能找出蛛丝马迹。”
“我不强求,唐叔也不必急着答复我,时辰不早了,您再不回去家人该担心了。”
说着,徐凌山将斟满茶的茶杯推到唐进面前,见对方点点头,他立马起身告辞。
行至门口,身后的唐进突然开口了,声音艰涩,问道:“你是大将军的后人,对吗?”
徐凌山抿了抿唇,停下脚步却没回话。
“大将军他们的尸首还是我带人收殓的,那场景我今生难忘,燕京这边只听闻没一个活口,刑部、大理寺照着族谱清点人数,请人认尸,那种严苛核查之下你一个小小孩童还能逃离并且平安长大定然得到不少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