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为了活下来付出太多，不允许别人破坏，让他前功尽弃。”
“有趣吗？”
“有趣？”
“他以为自己在利用学校，其实只是把自己活成校长期待的样子。他以为自己赢了，其实，这才是游戏给他设计的陷阱，从他利用校规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成为这所学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
“最有趣的是，他把这一切当成是真的。你说，如果我告诉他，其实他生活在游戏里，他恐惧、害怕、牺牲放弃和执着追求的所有东西其实只是代码、一串数字而已，会怎么样？”
会疯的。
“你对这些一点感情也没有吗？你对你妹妹一点感情也没有吗？她为了你背叛朋友，冒险”江其深不相信有人能把感情剥离的如此彻底，韩夏就像一个局外人，像站在培养皿外的观察员。
韩夏仰起脸，坦诚道 ：“一开始有，可能是有些难过和矛盾……吧，我记不清了。副本开启到的第一百次时，我就有点累了。第一千次时，我开始怀疑，这份感情究竟是我自己的，还是系统设定的，你说韩冬对我的感情很深，可是她也只是系统的一部分而已，她的恨和爱都是游戏设计的必然，不是她的选择。我爱她，爱的又是什么呢？一串代码吗？一种虚构的妄念吗？”
“当游戏开启第一万次时，我发现这些都没意义，因为无论是真是假，是好是坏，这场游戏会无止境地重复下去，一切都没有意义——但你们这些玩家很有趣，尤其是你，和其他玩家都不一样，特别有趣。”
韩夏不知道江其深能不能听懂，这些话她攒了很久，问过蚂蚁，问过树叶，问过天空飞过的白鸽，没人能回应她。
他和江其深说，也不是为了得到回应，她只是疑惑太久，再不说出来，自己就要忘了。
江其深想到了王苏。
在王苏眼里，自己也像韩冬一样吗？只是系统摆弄的一颗棋子，没有自主的感情和选择，所以，才会招呼也不打一声就离开吗？
他忍不住问道：“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这个游戏你妹妹也离开了，你会想杀她吗？”
“什么？”
“算了当我没问过。”
江其深忽然开始害怕答案，他怕支撑自己的信念其实是个笑话，自己在别人眼中也只是一串数据。
如果有一天，他支撑精神的信念倒塌，发现自己的生活虚无又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