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依旧是一片漆黑，前方隐隐有光亮，沿着光亮走出去，是教学楼。
韩夏站在教学楼前，仰着脑袋，江其深站早他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楼顶有雪滴滴答答顺着窗户沿往下流，一个死掉的学生半边身子探出窗户，双手无力地垂下。
“恭喜，又度过了一个夜晚，你可以问三个问题。”韩夏声音冷淡。
仅仅是一个晚上没见，韩夏就像变了个人，眼神中透露着厌倦和疲惫，她校服的外套和领口沾染不知道从哪来的血迹。
江其深想了想，道：“其实你们才是饲料，对吧？”
韩夏微微挑眉，凝固的眼珠转向他。
“表面上看，是卑微的差生被猎杀围剿，但是他们死后，就会成为游荡在校园内的‘鬼‘，从猎物一跃成为猎人，猎杀学生。”他摸摸肚子，混沌状态下那种钻心的饥饿感记忆犹新。
如果没猜错，他刚刚短暂体验了“怨鬼”的视角。韩冬和那些被杀死的学生，就这样徘徊在学院的上空，那些学生如果知道了，恐怕以后再也不敢抬头看星星了吧？
“是。”
【恭喜玩家还原推演故事，进度 90%！】
还差最后 10%，是什么？
“杀了你能通关吗？”
“是也不是。”
“把你们全部杀掉，可以通关吗？”
韩夏笑了，目光中透露出些许欣赏：“是。”
“因为你们都是凶手，”江其深醒悟了，“一手创立学校的人，在学校里维持秩序的人，还有被规则束缚，一步步滑向深渊的人。你们都是这场延续百年的大屠杀中必不可缺的一环。”
“这里没有无辜的人。”韩夏道，“活着会成为凶手，死了就会成为饿鬼，要活命就要遵守规则，想过得好就要内化规则，最后成为规则的一部分。这是一场无解的局，入局者唯有死路一条。”
最后一句话触动了江其深的神经，他忽然抬高声音：“唯有死路一条？我不信这世上有解不开的局。”
韩夏淡漠道：“同样的话，韩冬说过，万荔也说过。”
“万荔？”江其深听到了一个最不可思议的名字。
“你以为他没有一腔热血过？”韩夏淡淡道，“他也曾想要寻求生路，可是人无法打败对死亡的原始恐惧，就会屈从于生存本能，被环境同化。一旦他从学校的规则中获利，成为幸存者甚至优等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