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深嗯了声,眼睛盯着晃动的茶汤。
他神情冷淡,孟长安也不在意,接着道:“别光顾着工作,个人问题也要上紧点!听说你认识了个女博士?”
俞深低垂的眸子瞳孔一缩,搭在腿上的手猛地攥紧,又缓缓松开,语气淡淡的:“普通朋友。”
孟长安把公道杯里的茶水淋在茶宠上,神色惋惜,“哦,那小江呢?那姑娘喜欢你挺多年了吧,那时候被她养父母带去邻市前,还跑来门口哇哇哭一通,大学考回京平又天天上清北找你。你对她就没点想法?”
俞深眼都没眨,“普通朋友。”
孟长安睨他一眼,笑道:“那就看最后哪个朋友不普通咯!”
俞深极力收敛情绪,不想让他发现一丝异样。他侧头看向窗外,语气有些不耐:“您叫我回来就是说这事儿?”
茶室窗户正对着小花园,石榴树已经结了果,沉甸甸地压低了枝。
孟长安觑他一眼,没好气道:“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给你介绍那么多大家闺秀你看都不去看一眼,一天到晚扎在汉子窝里,好不容易出现俩女的还都只是普通朋友,你就准备打一辈子光棍?”
俞深拧着眉,站起身,“这些就不劳您费心了,以后也别再给我安排相亲,我不会去的!”
说完就准备走。
“坐下!”孟长安喝道,“怎么越活越沉不住气了!”
俞深舔舔唇,一屁股坐下,手插兜里,往后一靠,一幅不耐烦地懒散样。
孟长安把俞深面前的茶碗倒掉,又添了杯热的,“茶要慢慢品,路要徐徐行,我以前教你的都不记得了?”
俞深挠挠眉,端起面前茶盏,一口干了。
“牛嚼牡丹!”孟长安骂道,手上动作却没停,又给他添上。他端起自己的茶盏,轻啜了口,意味深长,“你卢叔叔病了。”
水壶又开始沸腾,咕噜咕噜作响。
俞深隔着浓白雾气肃然望向孟长安,沉声问道:“很严重?”
“还不清楚,听说咳血了,已经住进了第一医院。分管副总不在,最近你就多辛苦点,把产品部和销售部看好了!”
孟长安目光清朗,俞深却是默契地听懂了他的意思,淡淡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