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
泪终于掉下来。
“不是。”
“那是什么?”
她捂住脸。
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江澈,我欠他的。”
我站在昏暗的客厅里。
忽然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那你欠我的呢?”
她没有回答。
我低头看着脚边的苹果。
滚了一圈,沾了灰。
再也干净不了了。方律师查得很快。
一周后,她把资料摆在我面前。
温时宁有一个我不知道的账户。
五年里,往外转了三百一十六万。
收款人有三个。
沈嘉树。
沈嘉树母亲。
一家叫“嘉禾康复中心”的私立机构。
我翻着流水。
身体一点点发冷。
“这是什么?”
方律师抽出一张纸。
“沈嘉树母亲长期透析,还有免疫病并发症,一年费用很高。”
“你妻子承担了大部分。”
我没说话。
方律师又递给我一份购房资料。
“那套公寓也是她出的首付。”
“车款也是。”
“还有沈嘉树读研期间的学费、生活费、论文发表费用。”
我低头看着那些数字。
二万。
五万。
十七万。
三十八万。
像一把把刀,刀刀落在我这五年的婚姻上。
我问:“共同财产能追回吗?”
“能主张。”
方律师说。
“但需要证明这些赠与超出日常合理范围,且侵害夫妻共同财产权益。”
我点头。
“起诉。”
方律师看着我。
“你确定?”
“确定。”
“孩子呢?”
我抬头。
她说:“她怀孕了,法院处理会更谨慎。”
我笑了一下。
“孩子又不是我的。”
方律师沉默几秒。
“还有一件事。”
她把平板转向我。
屏幕里是一段监控。
医院地下车库。
时间显示,我妈去世那晚凌晨一点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