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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时宁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
    沈嘉树也下来了。
    他扶着她。
    她捂着小腹。
    两个人匆匆进了急诊通道。
    方律师说:“那晚沈嘉树母亲确实抢救。”
    “但你妻子不在手术台。”
    “她在陪他。”
    我盯着那段画面,反复看。
    温时宁低头走得很急。
    沈嘉树替她挡着风。
    那画面甚至算得上温情。
    如果死的不是我妈。
    我可能都会承认,他们挺像一家人。
    我关掉视频。
    “我妈给她织过一件毛衣。”
    方律师没听懂。
    我说:“她一直嫌颜色老。”
    “那晚她赶到太平间,穿的就是那件。”
    “我还以为,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难过。”
    现在才知道。
    她只是从另一个人的抢救室出来,随手披上的。
    方律师把纸巾推过来,我没接。
    眼睛很干,一点泪都没有。
    当天晚上,我回了家。
    温时宁在客厅等我。
    她瘦了些。
    宽大的毛衣遮着肚子。
    看见我,她立刻站起来。
    “江澈。”
    我把文件袋放到茶几上。
    “签字吧。”
    她没有看。
    “离婚协议?”
    “还有财产返还诉讼。”
    她脸色变了。
    “你查我?”
    我看着她。
    “你瞒我三百多万的时候,没想过我会查?”
    她嘴唇动了动。
    “嘉树妈妈需要钱救命。”
    “我妈不需要吗?”
    她僵住。
    我把监控截图推过去。
    “我妈咽气的时候,你在陪他妈抢救。”
    “温时宁,你有没有一秒钟想起过,我也在医院?”
    她眼泪掉下来。
    “我想回去的,但嘉树当时崩溃了。”
    我看着她。
    “所以你留下了。”
    她没有否认。
    我笑了。
    “挺好,你选得很清楚。”
    她摇头。
    “不是选择。”
    “那是什么?”
    她攥着毛衣下摆,很久才说。
    “十四年前,我在山里支教,遇到泥石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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