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ICU门口,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裴文灯。
这是他从出现到现在,第一次正眼看裴文灯。
“裴医生,”陆石安的语气依旧很平,“姜老的手术,我来做。你可以下班了。”
裴文灯的脸,从陆石安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此刻听到这句话,他的表情彻底僵住,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陆石安……你不是在国外吗?”他的声音发紧。
“姜老的女儿需要我回来,”陆石安平静地说,“我就回来了。”
说完,他推门进了ICU。
我跟着走进去,临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裴文灯还站在原地,白大褂底下的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他大概做梦都没想到,他以为唯一的筹码,会这么轻易就被拿走。
6.
陆石安给我爸做完检查,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松弛了一些。
“老师目前情况还算稳定,我调整一下用药,明天上午九点手术。”
他说着,在护士站坐下来写医嘱,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写字的侧脸,忽然觉得鼻子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