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觉得他大言不惭，不知道天高地厚。
要么觉得他脑子出了问题。
但赵喜来丝毫没有这种想法。
因为他自己这个副县长，就是经过李澈指点才当上的。
当初他在石阳县公安局局长的位置上，不上不下地熬了两年，是李澈帮他分析了形势，点名了要害关系，最后那临门一脚虽然是他自己踢的，但没有李澈在前面铺路，那一脚根本踢不出去。
更何况李澈背后还站着韩老和韩邦国。
韩老虽然退了，但那张老脸上写着的不是皱纹，是人脉。
韩邦国更是实打实的市长，长清市二把手。
有这两层关系在，李澈说什么都不能等闲视之。
不过尽管如此，赵喜来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当上副县长，那是因为自己已经是局长了，资历到了，能力摆在那里，而且石阳县那边没有像胡大勇这样的人拦着。
李澈出手指点，只能算是顺水推舟。
可罗玉现在还是政委。
政委和局长虽然平级，都是正科，但含金量差得远。
局长是一把手，政委是二把手，中间隔着一道很难迈过去的坎。
更何况富林县的情况比石阳县复杂得多。
据赵喜来了解，富林县政法委书记孙加成跟胡大勇关系铁得很，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有这两个人挡在前面，别说副县长了，就是局长那个位置，罗玉都不知道哪年才能熬上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赵喜来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罗玉找你了？”
李澈笑了一声。
“不是。是这边的形势到了，罗玉必须上来。”
赵喜来顿了一下，脑子转得很快。
他在公安系统干了这么多年，什么话听不出弦外之音？
“我看不是罗玉必须上来，”他不紧不慢地说，“是胡大勇必须走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李澈的笑声，比刚才大了些，带着几分畅快。
“赵局就是高，什么事都瞒不了您。”
赵喜来却没有笑的意思。
他手里夹着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也没顾上弹。
“李澈，你说真的？”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