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喜来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权衡什么。
“是韩市长的意思?”
李澈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呼吸声,他在斟酌措辞。
“不是韩市长直接的意思。”李澈慢慢说道,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但富林县这边的情况要求胡大勇必须走。我想,应该算韩市长间接的意思吧。”
赵喜来听懂了。
不是韩邦国下的令,但李澈的判断代表了韩邦国那条线上的需要。
这就够了。
“那罗玉的意思呢?”
“还没问他。”李澈说,“我这不先摸摸底吗。”
赵喜来没有说话,心里头却很别扭。
一个正科级干部的动迁,一个副处级干部的动迁,在李澈嘴里就这么风轻云淡,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问题是,他非常清楚——李澈有这个实力。
他说先摸摸底,那不管这个过程多么复杂,胡大勇这个副县长就算是干到头了。
赵喜来沉默了片刻,把手里那截快燃尽的烟按进烟灰缸里。
“你打算怎么办?”
李澈没有马上回答。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能听见李澈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现在信息还不够,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李澈说,“不过首先得确定一下罗玉的意思。如果罗玉没那个想法,我就只好另外想办法。”
赵喜来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是把心里的那点纠结都吐了出来。
“行吧。”他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只管说。”
“谢了,赵局。”
赵喜来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李澈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的光暗下去。
对面沙发上,秦婉音一直安静地听着,手里的水杯已经凉了也没喝几口。
她看着李澈,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你现在就跟赵局说,合适吗?”
李澈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温刚好。
“怎么不合适?”
秦婉音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坐直了一些。
“赵局和胡大勇都是公安系统的,万一他跟胡大勇透露了呢?”
李澈笑了笑,把水杯放回去,靠在椅背上。
“不会。赵局也是韩市长的人,他知道孰轻孰重。”
秦婉音看着他,没有接话,但眼神里的那点担忧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