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音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
“刘乡长,咱们不管烤烟搞得怎么样,这些资金都是你好不容易争取下来的。你想套用陈坪村的模式,这是好事。如果你现在把牛和饲草种子给退了,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刘治的手指在裤兜里动了一下,没说话。
“枣子湾村的烤烟,我和张乡长已经看过了。根都泡烂了,除非你还有烟苗补种,否则不可能救得回来。”
李秀英这时放下茶杯,开口了。她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稳。
“刘治,平常时候,咱们还可以争个长短。但是灾情不一样。在灾情面前,我们必须是一体,必须把那些勾心斗角抛在脑后。”
她看着刘治,目光没有闪躲。
“我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你很辛苦,很着急。但是你得分辨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同志,不是你的敌人。”
刘治的喉结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张广才端着保温杯,从墙边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拧上,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和小秦商量过了。烤烟能救的尽量救,实在救不了就果断放弃,别再浪费人力物力。今年枣子湾村的人,还可以去别的村采山货。咱们乡里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找点零工,让他们糊个口。”
他顿了顿。
“你订好的饲草和牛,还是照常订。多少是个定心丸,让村民们有点希望。”
三个人轮番劝,你一言我一语,没有逼他,也没有放软。刘治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从固执到犹豫,从犹豫到松动。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叹了口气,肩膀塌了下来。
“行吧。我听你们的。就不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可是——”他抬起头,看了看张广才,又看了看秦婉音,“枣子湾村的村民……”
“这个没办法。”张广才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是当头的,你一呼百应,那你就得承担责任。他们损失那么惨重,骂你两句是应该的。你也别说老百姓不讲道理——谁叫你是当官的呢?”
这话说得丝毫不客气。秦婉音听在耳朵里,心里那口气顺了一点。她没有笑,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她的语气软了下来。
“刘乡长,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