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治刚松下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看着秦婉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你口口声声说新林乡不适合烤烟。可是齐县长和烟草站都说适合。齐县长几十年都在农业口,烟草站有专业技术员——难道你比齐县长和烟草站的技术员还专业?”
秦婉音白了他一眼,没有生气。
“烟草站是靠面积算绩效的。你扩大面积,他们当然说可以。到时候生病虫害了,他们一句‘你没管理好’就能把责任完全推掉。”
她顿了顿,看着刘治的眼睛。
“至于齐县长嘛,我说他另有目的,你肯定不会相信。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齐县长根本不希望烤烟能搞好。”
刘治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出来。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疯了吧”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混账逻辑?他大力推广烤烟,烤烟就是他的政绩。哪怕不是他的政绩,他一个管农业的常务副县长,会希望烤烟搞不好?你这不就是说齐县长想害西北乡几万烟农吃不上饭吗?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秦婉音没有急,语气还是那样平。
“我说了你不会相信。不过我可以保证——你很快就会相信的。”
刘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李秀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看着刘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那种公事公办。
“刘乡长,既然牛和饲草都不退了,那就按照你的计划规划下去。就像张乡长说的,这多少是颗定心丸,应该能让枣子湾村的村民安分一些。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刘治站在那里,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
刘治怎么也想不通秦婉音的逻辑。
“齐县长根本不希望烤烟能搞好”。
这怎么可能?
体制内的,谁不想要政绩?
很多时候,为了一点政绩,争得头破血流的都大有人在,谁还会希望自己主导的政策出问题?
可是齐爱民的表现确实很可疑。
来新林乡的时候,他一再叮嘱必须把各村的烤烟面积搞上去,不能打折扣。
现在受了这么大的灾害,他居然不闻不问。
这不像是一个常务副县长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