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是信访室钱主任,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严肃。
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干事,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两个人推门进来,看见办公室里的情形,钱主任的眉头皱了一下——赵元德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向前僵硬地靠在自己位子上,方敏低着头,李澈坐在自己办公桌前,表情平静。
钱主任看了李澈一眼,又看了看赵元德,语气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怎么回事?”
李澈站起来,把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
钱主任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向赵元德。
“赵书记,李科说的这些,属实吗?”
赵元德抬起头,脸上满是慌张。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沙哑。
“钱主任,我——我就是一时激动,说了几句过头话。我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组织会判断。”钱主任打断了他,语气还是那么平,但话里的分量已经很重了。
他转头对年轻干事说,“把人叫过来,一个一个谈。”
钱主任走到李澈面前,语气软了一些,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下属。
“李科,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事好说好商量,没必要搞这么僵。要不——你考虑考虑,这事能不能内部消化?”
李澈看着钱主任,摇了摇头。
“钱主任,我不是要跟谁过不去。但是赵元德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正常的工作矛盾。他威胁我,辱骂我,当着同事的面。如果这种事都不处理,以后谁还拿制度当回事?谁还拿纪委当回事?”
他顿了顿。
“我坚持走程序。”
钱主任叹了口气。
在他看来,这无非就是拌两句嘴的事情,道个歉、说开了就好。
但是如果李澈坚持走程序,就算自己不干,万一李澈再捅到上边,到时候自己还得为这事挨批评。
钱主任看了李澈两秒,无奈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他转身对年轻干事说了句“开始吧”。
纪委的年轻干事先把向前叫到了走廊里。
向前出去的时候,脚步很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走刑场。
他没有替赵元德遮掩,他不敢!
方敏就是下一个,他回答的每一个问题,方敏都会回答一遍。
如果他撒谎,说严重点那就是对抗组织。
他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