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记,你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
赵元德微微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但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李澈的声音不大,很平。
“你说你干了二十多年,有资格说话。那我想问——你上课玩手机、翘课、不把培训当回事,这二十多年的资格,就是你拿来对抗组织纪律的理由?”
赵元德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我说了,你搞改革、搞培训,我没意见。但你不能用你的标准来衡量我啊!我干了一辈子基层,该吃的苦都吃过了,该受的累也受过了。难道到头来还用你们这些裤脚连泥都没沾过的人来教我怎么工作?”
“我不管你干过什么。”李澈的声音还是那么平。“课堂上,你就是学员。学员就要遵守课堂纪律。这是制度,不是我定的。”
赵元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着李澈,目光里的那层“过来人”的从容终于碎了,露出底下的东西——羞恼,是被一个晚辈当众驳了面子的羞恼。
“制度?你跟我说制度?”他的声音大了起来。“你知道什么叫制度吗?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在基层干了二十多年,什么制度没见过?你以为就你懂?”
向前端起茶杯,挡在嘴边,嘴角藏不住地往上翘。
“制度就是制度。”李澈靠在椅背上,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你觉得制度不合理,可以向上级反映。但在制度没有修改之前,你就得遵守。”
赵元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盯着李澈,眼睛里像是有火要喷出来。
“你——”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推,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方敏吓了一跳,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李澈,你别给脸不要脸!”
赵元德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声音在办公室里炸开,走廊里都听得见。
他不再装了,那层“讲道理的长辈”的皮被他一把撕了下来,露出最里面的东西。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工作才几年?你懂个屁的基层!你坐在这间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喝着茶,拿着文件指手画脚,你有干过一天实事吗?”
他伸出手指,隔着办公桌指着李澈,指尖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告诉你,李澈,混体制内的,谁没几个后台。我劝你做人要给自己留三分底线,不要搞得大家都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