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你牛。”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认命。
“那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要是有人找上门来，我是不会帮你兜着的。”
李澈笑着点了点头。
“周部，你放心好了。谁为这事找上门，你就让他来找我。”
他拿起桌上的两份材料，冲周自强晃了晃，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的门没有关，周自强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半开的门，目光复杂，一言不发。
下午，李澈又接到了方跃的电话。
“李科，彭老让你来小院一趟。”
这次方跃没有说“有些事想碰一下”，直接说了是彭老让他去的。
李澈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下班之后，他驱车去了小院。
一路上心里有些忐忑。
他想得通，不见得彭老就想得通。
而且彭老的想法不过是他自己揣测出来的，说不定彭老比方跃还要悲观。
他握着方向盘，手指在上面轻轻敲着，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到了小院，他把车停在门口，推门进去。
前院多了几只小鸡。
黄的，黑的，花的，在墙根底下跑来跑去，叽叽喳喳的。
方跃蹲在角落里，正在摆弄一个木笼子，锤子敲在木板上，笃笃笃的，不紧不慢。
他见李澈进来，拿锤子往里屋一指。
“彭老在屋里弄鸡食。”
李澈正要进去，彭老端着一个瓷碗从屋里走出来了。
碗里是拌好的鸡食，黄灿灿的。
彭老看见李澈，马上露出笑容。
“来了？待会儿一块儿吃晚饭。”
他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招呼一个常来串门的邻居，脸上带着一种不急不慢的、踏实的笑。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衣，袖口挽起来一截，手上沾着点儿鸡食的渣子。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不知道是精神头好，还是这院子的空气养人。
李澈本来想了一肚子的话，此刻看着彭老没有丁点生病的样子，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就那样愣愣地跟在彭老身后，走到院子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