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强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相信李澈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李澈就是要装傻。
现在部里改革是大势所趋,上面的领导都盯着,谁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乱表态?
他耐着性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晚辈说话。
“李澈,你认真是好事,但也要讲点实际。有些人能惹,有些人咱们惹不起。你说你都这么写了,谁还敢提不同意见?你听我的,把这两句话撤回去,重新写。”
李澈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带着一种“你让我为难了”的意思。
“周部,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是咱们部里的焦点。连梁书记都盯着我呢。你说我一个带头的,连句真话都说不了,以后还谈什么改革?”
他看着周自强,目光没有躲闪。
“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你要是不同意,可以把那两张纸撕了。但是我不能撤回我的意见。或者,你跟罗部提,他如果让我撤,我就撤。”
李澈看出来了。
王长河跟赵元德之所以还能进培训班,根子不在向前,也不在考核科,而是在周自强这里。
向前是执行者,考核科是中间环节,真正能拍板把人塞进来的,是周自强。
周自强满是无奈,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今年才刚刚开始,你何必给自己惹这些麻烦呢?他俩身后的人物,哪一个都不好惹。我去找罗部,不就是给罗部惹麻烦吗?”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把两份材料往李澈面前一推,语气变成了命令。
“拿去,改了!”
李澈笑了笑。
那笑容不大,带着一种“你拿我没办法”的意思。
“改也可以。周部,你出一个说明,就说是你让我改的,盖上公章。到时候如果上面问下来,我才有个保障。”
周自强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来,指着李澈。
“你——”
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像是有一肚子话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李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收。
他看着周自强,像是在等他说出什么来。
周自强瞪了他几秒,忽然泄了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