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音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溪沟漫出来的水已经退了一些,但路面上留下了一层厚厚的秸秆杂草,混着泥沙,从这头铺到那头,像一条脏兮兮的长毯。
张广才解释说,现在不许焚烧秸秆,那些农民又懒手脚,就把秸秆随便一扔。
再加上刘治大力扩大烤烟面积,清理出来的秸秆就更多了。
平时没人管,一场雨下来,全冲到大路上来了。
“改天得商量商量,”张广才的语气认真了一些,“把各村的沟渠好好通一通。要不然明年的汛季,搞不好会出大事。”
他说完,端着茶杯回了办公室。
雨果然在傍晚停了。
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把西边的天染成一片橘红色。
院子里的积水慢慢退去,但路面上的那层秸秆杂草,结结实实地糊在地上,路过的车辆不得不放慢车速,就像突然驶进了泥地一样。
隔天一早,李秀英果然让院子里所有人出动扫大街。
乡政府的干部、后勤人员一人一把扫帚,从乡政府门口一直扫到公路拐弯的地方。
又隔了一天,刘治主持召开例行调度会。
张广才便趁机把疏通沟渠的想法提了出来。
“各村沟渠淤塞严重,这次暴雨就看出来了,秸秆杂草堵了不少。要是再不清理,明年的汛季搞不好会出问题。”
刘治倒是支持,点了点头。
“是该督促各村清理一下。这样吧,各村自己负责自己辖区内的沟渠,乡里派人去检查验收。验收不合格的,通报批评。”
讨论来讨论去,落到具体谁牵头负责的时候,刘治的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秦婉音身上。
“这项工作,交给秦乡长来牵头。”
秦婉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秦乡长这段时间山货那边也不太忙了,正好把精力放在正途上。”刘治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沟渠疏通是农业基础设施的重要一环,你是分管农业的副乡长,你来抓,最合适。”
正常的工作安排,秦婉音没什么好说的,只不过刘治那句“正途”让她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
秸秆的问题,一直是农村的难题。
尤其是新林乡这样的山区。
田地零散,地块小,大型机械进不来,农民没有条件科学规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