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办法,就是烧掉。
可烧掉污染空气,国家三令五申,严禁焚烧秸秆。
农民只能把秸秆弄回家,当柴火烧,或者就直接堆在田间地头,任其腐烂。
陈坪村的模式比较完美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村里养牛的多,那些秸秆大部分可以用作牛羊饲料,剩下的拉回去当柴火,不用费多大劲。
可其他村子不具备这个条件,没有足够的牲口去消耗这些秸秆。
秦婉音没有体验过农村生产。
来新林乡之后,她虽然一直跑农业口的事,但主要精力都扑在山货上,单独处理秸秆问题,这是头一回。
在她看来,那些秸秆无非也就是玉米、稻谷收获后的产物,秸秆杆、玉米秆,晒干了捆一捆,能有多大的危害?
可是当她实地转了一圈,才深深明白张广才那句话——不好好处理,汛季可能会出大问题。
那些秸秆平时堆在田间地头不显眼。
你开车从村道上过,看见路边一堆一堆的,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这些秸秆不是堵住了排水沟,就是堆在溪沟两旁。
溪沟里常年水量不大,不能及时把这些秸秆带走,时间长了,就一点一点沉淀下来,跟淤泥混在一起,越积越厚。
溪沟又七弯八拐的,沟底全是石头,大大小小、棱角分明。
如果这些秸秆沉淀物凑到一起,再加上溪沟里的石头和冲刷下来的树枝,完全不亚于一个小型水坝。
平时水流小,看不出什么,一旦下了大雨,溪沟如果不疏通,水就会漫到田地里。
如果这些堆积物存满了水再被冲垮,对下游来说就无异于一场小洪灾。
她意识到紧迫性了。
可村里的人却不当一回事。
秦婉音来新林乡这么久,跟支书们也混熟了。
见面了总爱开开玩笑,你损我一句,我怼你一句,倒也不生分。
这是张广才教她的。
张广才说农民很多时候就像老黄牛,勤干是勤干,但脾气也犟。
说做农民的工作,不能一是一二是二,得顺着他们的脾气来。
用张广才的话说,就是“赶着不走,牵着飞快”。
所以当秦婉音下村去督促清理秸秆的时候,支书们和村里人当面答应得好好的。
可你一回头,他们就原先怎么干,后面还怎么干,根本不拿你的话当回事儿。
等秦婉